第453章 嫁隨，嫁狗隨狗
凌歡跟上他。兩人穿過行宮的迴廊，往正殿的方向走，沿途遇到的西夏侍和員都停下腳步，低頭行禮，但那些目像針一樣，從四面八方扎過來。
凌歡直脊背，步子邁得穩，大側的淤青被布料，每走一步都疼，是沒讓臉上出分毫。
正殿裡已經坐了不人，西夏王坐在主位上，頭髮花白，子靠在椅背裡，神確實不太好。
下手邊坐著幾個王子，鮮于烈的大哥和二哥坐在最前面，兩人形魁梧，腰間都佩著刀，鮮于烈排行老五，如今倒是沒有看到老四和老三。
凌歡跟著鮮于烈走進去的時候，殿裡的說話聲停了一瞬，幾十道目同時落在上，鮮于烈走到殿中，行了個西夏禮。
凌歡跟著福，作是提前跟阿朵學過的，不算標準，但也沒出錯：“父王，這就是兒臣的正妃，凌歡。”
西夏王抬起眼皮，打量了幾眼：“大梁的公主，一路辛苦了。”
凌歡抬起頭，聲音不高，但殿裡每個人都聽得清：“多謝王上關懷，妾不辛苦。”
西夏王點了下頭，沒再多說，鮮于烈領著到左側最前面的位置坐下，正好在鮮于烈大哥的對面。
剛落座，對面就傳來一聲嗤笑。
“三弟這次去大梁，收穫不小啊。”
說話的是鮮于烈的大哥，鮮于猛，他端著酒碗，眼睛盯著凌歡，“不僅談了賦稅，還帶回來一位公主。”
鮮于烈端起酒碗，沒接話。
鮮于猛旁邊坐著個人，穿金戴銀，應該是他的正妃，那人掩著笑了一聲：“公主殿下這打扮，倒是鄉隨俗，就是這脖子上的印子……”
故意拖長了音，沒說完，殿裡響起幾聲低笑，凌歡端起面前的酒碗，碗裡是馬酒，氣味沖鼻，抿了一口，放下碗，看向那個人。
“勞夫人掛心，我們大梁有句話，‘嫁隨，嫁狗隨狗’，既然嫁了五王子，自然要學西夏的規矩。”
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至於這印子，夫妻間的趣罷了，讓夫人見笑了。”
那人臉一僵，明顯沒想到凌歡這般坦，本以為大梁的公主不過是上不得檯面沒見過世面的小家子人罷了，沒想到經這樣坦然的說著男事。
一邊的鮮于烈握著酒碗的手頓了一下，側頭看了凌歡一眼，坐在對面的鮮于猛哈哈大笑，拍了拍桌子：“好！五弟妹是個爽快人！”
笑聲在殿裡迴盪，凌歡端起酒碗，又喝了一口，馬酒又酸又，順著嚨下去，燒得胃裡發疼。
知道鮮于猛在試探，一個大梁公主，遠嫁西夏，夫君還是個不寵的王子，誰都想看看是不是柿子。
不能，了，就真了案板上的。
西夏王咳嗽了幾聲，殿裡安靜下來，他看向凌歡，語氣緩和了些：“公主初來西夏，可還習慣？”
“多謝王上關心，一切都好。”凌歡放下酒碗，“三殿下待妾很好，行宮裡也安排得周到。”
西夏王點了點頭：“習慣就好，往後都是一家人了。”
一家人？凌歡在心裡冷笑，不過還是端起酒碗，朝西夏王舉了舉：“妾敬王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