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 今晚表現不錯
凌歡沒看鮮于烈，徑直坐下，鮮于烈給倒了一碗酒：“唱得不錯。”
“殿下過獎。”
凌歡端起酒碗，喝了一口，酒已經涼了，順著嚨下去，胃裡那團火終於小了點。
宴席繼續，但氣氛變了，那些目裡的輕蔑了些，多了些掂量。
凌歡知道，這一關，暫時過了，但也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宴席散的時候，已經過了子時，凌歡跟著鮮于烈走出正殿，上了馬車回了鮮于烈的行宮，行宮門口，凌歡一下馬車被冷風吹的一個激靈，這邊不同於大梁，這邊晝夜溫差大，晚上溫度還是很冷的。
鮮于烈停下腳步，下自己的外袍，扔到上：“穿上。”
凌歡把外袍裹。布料上還殘留著他的溫，混合著馬酒和皮革的氣味。
兩人穿過迴廊，往偏殿走，月灑在石板路上，泛著冷白的，走到凌歡的偏殿門口，鮮于烈突然停下：“今晚表現不錯。”
凌歡沒說話。
鮮于烈轉過，看著：“但別忘了，你只有一個月。”
他抬起手，用指節蹭了蹭的臉頰，力道不輕，蹭得皮髮疼：“一個月後，如果我看不到藏寶圖的位置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鬆開手，轉走了。
凌歡站在偏殿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轉角。夜風吹過來，裹的外袍被吹開一角，冷氣鑽進來。
推開殿門，走了進去，寧兒幫下外袍，換上寢，凌歡走到床邊坐下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手指還在微微發抖。
攥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，寧兒端來熱水，蹲下來幫洗腳。水溫剛好，但凌歡覺不到暖意。
“公主，”寧兒小聲說，“您今晚唱得真好。”
凌歡沒接話，收拾好後，躺下來，拉過被子蓋好，帳頂是陌生的紋樣，燭火映在上面，晃著。
閉上眼睛，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宴席上的畫面還有鮮于烈最後那句話。
一個月，翻了個，面朝牆壁，被子裹得很，但還是覺得冷。那種冷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，裹多層都沒用。
偏殿外傳來巡邏侍衛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，又漸漸遠去，凌歡睜著眼睛，盯著牆壁上晃的影，知道，今晚睡不著了。
翌日，難得的好天氣，凌歡正靠在偏殿的院子裡的躺椅上，這也是來到西夏後第一次主出門。
安安靜靜的曬著太，覺曬得人骨頭裡那寒氣都散了些。
寧兒蹲在旁邊給捶，力道不輕不重，齊嬤嬤在屋裡收拾東西，偶爾傳來箱籠開合的聲響。
突然偏殿外面傳來腳步聲，腳步聲雜，聽上去不止一個人。
凌歡掀了掀眼皮，三個人已經穿過月門，進了院子，為首的那個穿一桃紅錦，腰間金鍊子晃眼，走路時下抬得高高的，旁邊那個稍瘦些，著鵝黃衫子，手裡著帕子，邊走邊用帕子掩著鼻尖，像聞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氣味，落在最後的那個穿著素淡的青，低著頭。
寧兒停了捶的手，站起，往凌歡側靠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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