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雲霆把臉埋在頸窩裡,鼻尖抵著後頸那塊細的絨,悶聲說:“晚意。”
桑晚意的手停下來,裴雲霆的從後頸移到耳後,氣息打在耳廓上。
“那匹紗,讓翠燕做條子。”
“你大半夜的就惦記這個?”
“嗯。”裴雲霆的手從小腹挪到腰側,拇指卡在腰窩的位置,“就這個尺寸,做窄一點。”
桑晚意回頭瞪他,臉上的紅已經蔓延到了脖子,正想開口罵,剛張開,就被裴雲霆低頭堵住了。
水面重新翻湧起來。
浴房門外,青糖抱著膝蓋蹲在廊下,背對著門口,兩隻手捂著耳朵,臉憋得通紅,今晚上本是到值夜了,但是裴雲霆說不用守夜了,樂得自在,就去丫鬟用的浴房裡洗了澡,這剛出來走到這邊就聽到裴雲霆和桑晚意的浴房有靜,怎麼可能不知道是幹嘛的,但是腳下還是沒忍住,過了聽了一下。
沒想到啊,之前還覺得自己可以傳授一下夫人夫之,如今看來是自己多餘了,這將軍會的可比自己見得都多啊。
桑晚意不知道睡了多久,只覺得渾懶的要命,倒不是不舒服,只是有些乏累,迷迷糊糊睜開眼,腦袋沉得抬不起來,渾上下痠疼,腰那一圈更是一下就難。
撐著胳膊想坐起來,腰一使勁,整個人又栽回枕頭上,嘶了一聲。
腳步聲立刻從外面響起來,門被推開,裴雲霆端著碗走進來,腳邁得又快又輕,桑晚意瞥了一眼,他換了乾淨的家常裳,頭髮束得整整齊齊。
“醒了?”裴雲霆把碗擱在床頭的小几上,手去扶。
桑晚意沒讓他扶,自己慢吞吞坐起來,靠著床頭的引枕,拿眼睛斜他。
裴雲霆在床沿坐下來,把碗端起來吹了吹:“喝點粥,廚房一直溫著的。”
桑晚意沒接碗。
裴雲霆端著碗懸在半空,也不著急,整個人的姿態著說不出的殷勤。
桑晚意扯了扯角,昨晚上裝醉那出戲唱得倒是好,進了浴房就原形畢,後來的事記不太清了,只記得浴桶裡的水灑了滿地,後來又被裹著那塊該死的輕容紗抱回了床上,再後來……
桑晚意把臉扭到一邊,耳發燙。
裴雲霆見不說話也不接碗,碗端著不是放著也不是,清了清嗓子:“粥涼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“你還知道涼了不好喝。”桑晚意終於開口,嗓子確實沙啞的。
裴雲霆抿了下,把碗遞過去,這回遞得更殷勤了些,恨不得直接送到邊。
桑晚意接過碗,低頭看了一眼,是紅棗山藥粥,煮得爛,上面還撒了幾粒枸杞。
喝了一口,溫度正好,不涼不燙,估計是裴雲霆一直在看著火候。
喝了半碗,桑晚意重新靠回引枕上,整個人懶洋洋的,睏意還沒散乾淨。
“什麼時辰了?”
“未時二刻。”
下午了,桑晚意了額角,竟然從昨晚一直睡到了現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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