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晚意無奈的笑了笑,不和他計較。
……
西夏,行宮,凌歡這幾天過得算消停。
烏雅和託婭自從被攆出去之後,再沒來過偏殿,聽寧兒打探回來的訊息,烏雅在自己院子裡摔了兩天東西,託婭倒是安分了,在屋裡沒面,至於蘇日娜,自從後來單獨來找過凌歡後更是什麼靜都沒有。
凌歡趁著這幾天安生,讓齊嬤嬤把偏殿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,窗戶上糊的紙換了新的,炕上鋪了從大梁帶來的褥子,連門口的石階都讓寧兒用井水刷了一遍。
地方小,但收拾乾淨了,住著還算順眼。
第四天早上,凌歡剛喝完一碗羊,還沒來得及放碗,院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來的是個西夏丫鬟,穿著行宮統一的灰藍,辮子盤在腦後,進門先掃了凌歡一眼,行了個半吊子的禮,膝蓋剛彎下去就直了:“正妃娘娘,阿依慕側妃今日回宮,殿下吩咐,請您去正門迎接。”
側妃?來了這麼多天,沒人提過什麼側妃,烏雅來找茬的時候自稱是殿下邊伺候的人,託婭也是那個口徑,就連主來示好的蘇日娜也沒有提高這個側妃。
凌歡把碗擱在桌上:“什麼側妃?”
“是阿依慕側妃。”丫鬟答得乾脆,“阿依慕側妃是殿下邊最早的人,三年前就了行宮,這次去神廟替殿下祈福,今日才回。”
竟然都三年了,凌歡在心裡把這個數字轉了一圈,烏雅那種貨充其量也就是個暖床的,阿依慕能被鮮于烈封為側妃,待了整整三年,這分量不是那幫小妾能比的。
寧兒站在凌歡後,臉已經開始發白。
齊嬤嬤放下手裡的抹布,走到凌歡側,沒出聲,但眼神往那丫鬟上剜了一下。
凌歡靠在椅背上:“你再說一遍,誰讓我去迎接誰?”
丫鬟的角往下撇了撇:“殿下吩咐的,請正妃娘娘去正門迎接阿依慕側妃。”
堂堂正妃,去正門迎一個側妃。
凌歡在大梁宮廷里長大,什麼規矩沒見過?就算是蕭貴妃權勢滔天的時候,皇后也不曾降尊紆貴去迎過。
這不是迎接,這是下馬威,無論是鮮于烈還是那個什麼阿依慕都想要讓整個行宮看到,他的正妃在這裡不值一文。
凌歡端起桌上那碗已經涼了的羊,慢慢喝了一口,現在沒兵、沒人、沒勢力,後的大梁隔著千山萬水,只存在於一紙婚書上,鮮于烈要拿,輕而易舉。
可如果不去,鮮于烈正好有藉口發落,而且自己還許諾了一個月給他找來藏寶圖。
如今日子已經過去好幾天了,這份不存在的東西一直懸在的頭上,指不定那天就炸了。
如果去了,行宮上下都會看見正妃給側妃彎腰,以後烏雅那群人只會更加變本加厲。
凌歡放下碗,拿帕子了角:“好,我去。”
寧兒猛地抬頭,齊嬤嬤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凌歡。
凌歡站起,理了理襟,對那丫鬟說:“前面帶路。”
丫鬟轉就走,連等都沒等一下,凌歡跟在後面,寧兒和齊嬤嬤跟著,三個人穿過迴廊,經過花園,拐了兩道彎。
一路上遇到不行宮的下人,看見凌歡的方向,三三兩兩頭接耳,有幾個膽大的甚至站在廊柱邊上看熱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