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雲霆看著正屋的門簾落下,轉大步走向書房。
青禾跟在後面,進門後反手上木閂:“主子,凌雲宸已經帶著人進宮了。”
裴雲霆走到書案後坐下:“都搜出來了?”
“嗯,搜出來了。”青禾停頓了一下,繼續往下說:“凌雲宸當場就翻臉了,直接讓人把蕭遠山綁了。”
裴雲霆靠向椅背,凌雲宸這把刀,用得比預想中還要順手。
安王府想獨善其,如今這封私通外邦的信一齣,凌雲宸算是徹底進局了,這盤棋,安王府再也退不出去。
“宮裡現在什麼靜?”
“李德全親自在宮門口迎的,直接把人帶去了乾清宮。”
裴雲霆站起,走到窗邊推開一條:“派人去天牢盯著,蕭遠山這隻老狐狸,手裡肯定還著別的底牌,別讓他有機會見任何人,也別讓他死得太痛快。”
“是。”青禾領命退下。
裴雲霆關上窗戶,將夜風擋在外面,今夜的京城,註定是個不眠夜,蕭遠山那老狐狸,這回絕不讓他再有翻的機會。
乾清宮正殿,凌玄瑾坐在案後,案面上那灘墨跡已經乾。
那個扎滿針的人偶被一塊黃布蓋著,擱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大殿的門被推開,凌雲宸大步進來,單膝跪地:“臣凌雲宸,叩見皇上。”
兩名衛押著五花大綁的蕭遠山跟在後面。
凌雲宸雙手將那個木匣子舉過頭頂:“皇上,臣在蕭府書房搜出此,請皇上過目。”
李德全弓著腰小跑下去,接過木匣子,雙手捧到案上,凌玄瑾掀開匣子,抓起最上面那封信,抖開信紙。
大殿落針可聞,只有紙張翻的細碎聲響,凌玄瑾的視線在信紙上掃過,呼吸越來越重。
糧草轉運路線,兵力部署,商隊通道,每一行字都在挑戰他的底線。
凌玄瑾猛地抓起那疊信,狠狠砸在蕭遠山的臉上,紙張散落一地,那枚印著奔馬的印記在燭下分外刺眼。
“蕭遠山!你就這樣對朕的!”
蕭遠山被砸得偏過頭,視線落在地上的信紙上,事到如今自己只有打死不承認了:“皇上!老臣冤枉!老臣從未見過這些信件!這是有人栽贓陷害!”
蕭遠山拼命磕頭,額頭撞在金磚上砰砰作響,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,怎麼皇上突然就要搜家了呢。
凌玄瑾站起,繞過案,一步步走到蕭遠山面前:“栽贓?這信是從你書房的暗格裡搜出來的!安王世子親自帶人搜的!你告訴我,誰能把手進你蕭府的暗格裡!”
凌玄瑾抬起腳,重重踹在蕭遠山的肩膀上,蕭遠山仰面摔倒,又趕爬起來重新跪好:“皇上明鑑!老臣當年不過是個小小幕僚,是皇上提拔老臣,給了老臣今日的榮華富貴!老臣對皇上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啊!”
凌玄瑾冷笑出聲:“你還記得你是個幕僚?朕當年看你機敏,一步步把你捧到丞相的位置!你就是這麼回報朕的?”
凌玄瑾指著地上的信紙:“私通外邦,出賣軍機!蕭遠山,你這是叛國,叛國你知道嗎?!”
蕭遠山渾發抖,腦子裡一團,但是上依舊在祈求著:“皇上,老臣真的不知!定是有人要置老臣於死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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