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梁的江山是他的,誰也別想染指。
凌雲宸站在大殿中央,低著頭,剛才那一幕,他看得清清楚楚,凌玄瑾虛弱這樣,卻依然能輕而易舉地死當朝丞相。
自己的父親安王一直避世不出,整日養花逗鳥,也就是為了躲開這些吃人的算計。
可今夜,他親自帶兵抄了蕭府,親手把蕭遠山送進了天牢。
這把刀,他握也得握,不握也得握,安王府,再也摘不乾淨了。
凌玄瑾睜開眼,渾濁的眼球里布滿,他撐著扶手坐直子,視線掃向凌雲宸:“世子今夜辛苦了。”
凌雲宸立刻單膝跪地:“臣分之事。”
凌玄瑾擺了擺手:“蕭遠山謀逆一案,牽連甚廣,今夜之事,任何人不得走半點風聲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凌雲宸站起,倒退著出了大殿,夜風吹在臉上,帶起一陣涼意,他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乾清宮,眸中緒翻滾,他沒有多做停留,大步離開。
此時的鹹福宮,蕭貴妃坐在梳妝檯前,任由大宮紅蓮將頭上的珠翠一件件卸下。
銅鏡裡映出一張保養得宜的臉,眼角沒有一細紋。
雖然前段時間因為關閉次數太多導致地位下的厲害,但是得寵那麼多年,庫裡還是有點東西的,稍微保養,狀態就回來了。
正在謀劃怎麼重獲皇上歡心的時候,右眼皮突然猛地跳了一下,蕭貴妃抬手按住眼皮,用力了兩下。
“娘娘可是乏了?”紅蓮停下手裡的作,輕聲詢問。
蕭貴妃放下手,心裡的煩躁不住地往上湧:“這眼皮跳了一晚上了,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。”
紅蓮拿起玉梳,順著的長髮往下梳:“娘娘多慮了,三皇子和四皇子今日在尚書房得了太傅的誇獎,皇上還賞了東西,丞相大人在前朝也是順風順水,能有什麼事?”
蕭貴妃冷哼一聲:“順風順水?本宮那幾個對頭,哪個不是盯著本宮的錯?淑妃那個賤人,表面上裝得溫婉,背地裡指不定怎麼算計本宮。”
站起,走到床榻邊坐下:“父親那邊這幾日也沒遞訊息進來,本宮這心裡總是不踏實。”
話音剛落,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接著就是小太監的大呼:“娘娘!娘娘出事了!”
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殿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蕭貴妃猛地站起,帶翻了旁邊的圓凳。
“放肆!大半夜的號喪呢!”紅蓮上前一步,指著小太監呵斥。
小太監渾發抖,腦袋死死著地面:“娘娘……奴才……奴才剛才去務府,路過乾清宮外頭……”
蕭貴妃心中不安擴大,幾步走到他面前:“說重點!”
“奴才看見……看見安王世子帶著衛軍,把丞相大人押進宮了!”
蕭貴妃腦子裡嗡的一聲,一把揪住小太監的領,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:“你看清楚了?是我父親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