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讓鮮于烈覺得這張牌好用，覺得有價值，這樣才能活著，才能在這個行宮裡站穩腳跟。
晚膳散了之後，凌歡回偏殿的路上，經過花園的時候撞見了蘇日娜。
蘇日娜站在一棵枯樹底下，懷裡抱著一件厚披風，看見凌歡過來：“正妃娘娘。”
凌歡停下腳步。
蘇日娜走近了兩步，把披風往懷裡攏了攏，低了嗓子：“鮮于達不只是來看殿下的。”
凌歡沒說話，等往下說。
“鮮于達有個兒子，鮮于拓，今年十九，在北境軍中當副將，上個月剛打了一場勝仗，斬了敵軍三百人，鮮于達這次來，是想讓殿下把軍中的“統兵令”分一半給鮮于拓。”
統兵令，凌歡在齊嬤嬤準備的資料裡看到過這個東西，西夏的統兵令相當於大梁的虎符，誰拿了統兵令，誰就能調王城周圍的駐軍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凌歡問。
蘇日娜的角抿了一下：“我叔父……也就是我親生父親的弟弟是鮮于達帳下的千戶長。”
凌歡的腦子轉了一圈，這麼說來蘇日娜的父親是鮮于達的人，那蘇日娜被送進行宮，本就是鮮于達安的棋子。
但現在主把訊息遞過來，要麼是鮮于達的授意，要麼是自己的選擇。
“你告訴我這些，想要什麼？”
蘇日娜抬起頭，直視凌歡：“我不想嫁給鮮于拓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鮮于達這次來，除了要統兵令，還要把我從行宮裡帶走，嫁給鮮于拓做正妻，用來拉攏我父親做他的親信。”蘇日娜的手指掐進披風的布料裡，“我父親同意了。”
凌歡盯著蘇日娜的臉，月底下看不太清，但能看出的下頜繃得很，一個兒，不但被當做了替嫁，此時還要改嫁，雖然在西夏，人改嫁本不是什麼大事。
“鮮于拓是什麼人？”
“十九歲，會打仗，脾氣暴，上個月把一個不聽話計程車兵的胳膊卸了。”蘇日娜的話很平靜，“我不想嫁給那種人。”
凌歡沒接話，轉繼續往偏殿走，走了幾步回頭看了蘇日娜一眼：“我幫不幫你，得看你能給我什麼。”
蘇日娜站在原地，月把的影子拖得老長：“我能給你鮮于達的行軍路線和兵力部署，這樣你可以在鮮于烈殿下面前爭取一些地位，然後你來保住我。”
凌歡的腳步頓了一下，好一會才機會走。
回到偏殿關上門，齊嬤嬤端著熱水進來，凌歡坐在桌邊，手指一下一下叩著桌面。
齊嬤嬤把水擱下，沒催，站在邊上等著：“嬤嬤，蘇日娜的話你信幾分？”
齊嬤嬤想了想：“六分，說的鮮于拓的事，跟咱們出發前打聽的對得上，鮮于達的確有個兒子在北境領兵。但主送訊息，不排除是試探。”
凌歡點了點頭，蘇日娜不想嫁給鮮于拓，凌歡需要有人替遞訊息、通風報信，兩個人的需求剛好能對上。
可問題是鮮于達什麼時候來？來了之後鮮于烈扛不扛得住？如果鮮于烈被鮮于達下去了，這個大梁公主的牌面就徹底廢了。
一個念頭冒了出來，不能等著鮮于烈和鮮于達鬥完了再看結果，得在他們斗的過程裡一腳，讓兩邊都要用到，才能從棋子變棋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