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陳皮
偏廳裡安靜了片刻,往大梁寫家書,這三個字擺出來,就是在告訴鮮于達:跟大梁的聯絡沒斷,而且是正大明地聯絡。
阿依慕夾菜的筷子在碗沿上頓了一下,抬眼掃過來,又很快收回去。
鮮于達沒接這話,轉頭灌了一口酒。
過了一會兒,他又開口了,這回直白多了。
“公主,你覺得大梁要是跟西夏打起來,誰贏?”
鮮于烈偏過頭來,凌歡端起碗喝了一口,放下碗,拿指腹抹掉邊的酒漬。
“叔父,我嫁過來就是鮮于家的人了,大梁是我孃家,西夏是我婆家,您問我孃家和婆家打起來誰贏……”
停了一下,歪了歪頭:“這種事我不敢想,也不願想,我只盼著兩邊別打起來,我跟殿下好好過日子。”
鮮于達盯著看了一會。凌歡沒避開,端端正正坐著,後背得筆直。
凌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,我背後是大梁,你了我,的不是一個人。
鮮于達嘿了一聲:“說話倒是溜。”
“嫁到西夏來,總得鄉隨俗。”
鮮于達沒再追問,但扭頭的時候朝鮮于烈的方向掃了一下。
酒席散了之後,鮮于雷先退,兩個侍衛攙著他從偏廳出去,走路腳步虛浮,沒幾步就開始咳嗽。
鮮于達站在桌邊看著他大哥的背影,往下撇了撇。
“哥的子骨……看著不太好啊。”
鮮于烈沒接,站起來,對凌歡說了一個字:“走。”
出了偏廳,經過鮮于達邊的時候,鮮于達忽然手攔了一下:“公主。”
凌歡停下來。
鮮于達歪著頭看,酒氣撲過來,濃烈刺鼻:“你那枚金墜子好看的,下回借我看看?”
又是墜子,先是阿依慕,現在是鮮于達,這枚金墜子在西夏被人盯上兩回了。
凌歡低頭看了一眼前,再抬頭的時候臉上帶著笑:“這是皇上親賜的,借不得,叔父要是喜歡,我讓孃家人打一個一模一樣的送您。”
鮮于達愣了一下,哈哈大笑,笑聲在偏廳裡迴盪: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
他收回手,讓開了路。
出了偏廳,凌歡跟在鮮于烈後面走了一段迴廊,夜風灌進來,吹散了上沾的酒氣。
鮮于烈忽然停下腳步。
凌歡也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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