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8章 一齣手就是致命的
尚書房裡只剩下太傅一個人，桌上攤著兩份寫了一半的大字，墨跡都還沒幹，太傅不是沒聽說這兩天的事，他心疼這兩個皇子。
先不說是皇子在難得的聰慧，單品行，這兩位皇子就要比其他幾位年長的皇子要好得多。
只可惜，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太傅，沒有能力去保住這兩位皇子。
想到這裡，太傅坐回椅子上，盯著那兩張紙看了半晌，手把它們摞在一起，在了硯臺底下，他希有一天，這兩位皇子能再次坐在一起跟著自己學習。
另一邊的長樂宮，德妃程月欣正坐在廊下剝橘子，五皇子凌墨昭其實已經到了跟著太傅學習的年齡了，但是德妃並不願意他太早的接那些規矩，只想讓他有個快樂的年，而且無論是自己還是自己的父親，都不希凌墨昭捲權利的爭鬥中，只要不捲權鬥，憑自己和程家的勢力，足以保他一世無憂。
此刻的五皇子正蹲在腳邊逗貓，德妃將橘子塞進自己裡，這幾天的不太平自然是知道的，但是並不關心，也不想上前湊，免得惹一腥。
正想著，只見遠遠看見一隊人往這邊來，打頭的太監領著一個穿著杏黃袍子的年。
程月欣認出來了，是三皇子凌墨涵，在心裡翻了個白眼，其實已經猜到了個大概，這皇上對自己還真是可以啊。
程月欣並沒有站起來，任由太監走到近前，行了個禮，把旨意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程月欣沒接話，剝下一瓣橘子塞進裡，慢慢嚼了嚼，嚥下去。
凌墨涵站在臺階底下，腰板得直直的，下微微抬著，沒哭也沒鬧，就是臉上什麼表都沒有。
程月欣看了他一會兒，把剩下的半個橘子遞給凌墨昭，拍了拍手上的水站起來：“行了，別在外頭杵著了，進來吧。”
凌墨涵邁上臺階，經過程月欣邊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程月欣低頭看著他，這孩子的眼睛紅了一圈，但愣是一滴眼淚都沒掉。
凌墨昭歪著頭打量凌墨涵：“母妃，三哥怎麼來咱們這兒了？”
程月欣手摁住凌墨昭的腦袋，把他推到一邊：“別問了，帶你三哥去看看屋子。”
凌墨涵跟著凌墨昭往裡走，走了幾步，忽然回過頭，程月欣還站在廊下，手臂環在前，正盯著他的背影。
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，凌墨涵張了張，沒發出聲，又轉回去繼續往裡走。
程月欣收回視線，臉上的表也嚴肅起來，蕭家倒了，這孩子就是燙手的山芋，接也不是，不接也不是，可聖旨下來，有得選嗎？
廊下的風把橘子皮吹落在地，滾到程月欣腳邊，低頭看了一眼，後傳來凌墨昭清脆的嗓門：“三哥，你喜歡貓嗎？我這隻貓會翻跟頭！”
凌墨涵沒有回答，楞楞的待在原地。
裴雲霆這邊下了朝就直接回了將軍府。
一路上他都在覆盤剛才朝堂上的事，劉正和這一招他雖然提前不知道，但是也不意外，畢竟首輔大人從來都是輕易不出手，一齣手就是致命的。
至於桑景南被大理寺走這事，裴雲霆沒打算去撈，畢竟已經和桑晚意簽了斷絕關係書了，而裴雲霆也覺得，這份斷絕關係書也是時候找機會公開了。
裴雲霆回到將軍府的時候，桑晚意半靠在窗下的人榻上，手邊擺著一碟餞，張嬤嬤在旁邊剝蓮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