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外頭的靜,桑晚意撐著榻沿坐直了些,裴雲霆進了屋,先掃了一眼的臉,氣還行,比自己早上走的時候要好些。
“上午有沒有不舒服?”
桑晚意搖頭:“吐了一回,不過吐完就好了,中午還多吃了半碗粥。”
張嬤嬤在旁邊補了一句:“夫人今兒胃口確實好些,奴婢燉的山藥排骨湯也喝了大半碗。”
裴雲霆點了下頭,在榻邊的圓凳上坐下來,桑晚意端起茶盞遞給他,裴雲霆接過去喝了一口,擱在小几上,沒急著說話。
桑晚意看了他兩眼:“有事?”
裴雲霆抬頭看了一眼,本來打算把朝堂上的事全嚥下去,回來裝個沒事人。
可轉念一想,京城就這麼大,訊息傳得比風還快,今天不說,明天青糖出門買個菜都能聽見一耳朵,到時候桑晚意從別人裡知道,反而更擔心。
還不如自己說,至能挑著說,把輕重緩急掰扯清楚。
“張嬤嬤,去把門關上。”
張嬤嬤放下蓮子,走過去把房門合嚴,自己守在門口。
裴雲霆把圓凳往前挪了挪,離桑晚意近了些:“你可知道蕭遠山出事了?”
桑晚意手裡的餞停在半空。
裴雲霆往下說:“昨夜安王世子帶兵抄了蕭府,從書房搜出私通外邦的信件,加上之前在護國寺挖出來的巫蠱人偶,皇上直接把蕭遠山打天牢了。”
桑晚意把餞放回碟子裡,愣神了片刻才梳理過來:“也就是說蕭遠山……倒了?”
“嗯,倒了。”
裴雲霆說到這兒停了一下,觀察的反應,桑晚意沒有太大的波瀾,只是微微皺了下眉。
“今天早朝,首輔劉正和當著百的面,拿出了蕭遠山五年來買賣的名錄,四十七個人,全部停職查辦。”
桑晚意的手指在膝蓋上了一下,四十七個人,這一刀下去,朝堂上得空出多位置。
裴雲霆沒有繞彎子,直接往下說:“桑景南也被去大理寺了。”
桑晚意愣了一瞬,隨即垂下眼。
“他的職,本來就是從蕭遠山那裡買來的。”桑晚意的嗓音很平。
裴雲霆沒接話,這件事桑晚意心裡門清,桑景南那個禮部尚書的位置怎麼來的,用了多銀子,走了誰的門路,不是不知道。
桑晚意靠回榻上,手搭在肚子上:“查就查吧,他做了什麼,就該擔什麼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裴雲霆往下說,並沒有在桑景南這件事多做停留,因為他知道桑晚意對這個爹可以說是恨之骨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