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0章 全是罪證
到了傍晚，又有三個人站出來了，一個是鹹福宮以前的灑掃太監，告蕭貴妃剋扣宮人月銀中飽私囊，一個是尚功局的繡娘，告蕭貴妃三年前連夜趕製一件禮服，了三天三夜沒閤眼，最後上去還被嫌棄繡工糙，罰了半年的月銀。
還有一個，是永巷裡一個快四十歲的老宮，這個老宮姓周，原本是蕭貴妃剛進宮時伺候過的人，後來蕭貴妃得了寵，嫌年紀大礙眼，找了個由頭把攆去了永巷。
周宮在永巷待了十一年，洗了十一年的裳，手指關節全是凍瘡的舊痕，彎都彎不利索。
周宮跪在務府門口訴說著蕭貴妃的錯，說剛得寵那兩年，脾氣大得沒邊，輒打罵邊伺候的人，輕的扇，重的罰跪、挨板子，宮太監換了一撥又一撥，有幾個實在不住的，半夜哭，被聽見了還要加罰。
周宮說得最多的是一個小翠的宮，小翠是帶進宮的，十四歲，剛進鹹福宮的時候乖巧伶俐，蕭貴妃也喜歡了一陣子，後來有一回小翠端茶的時候不小心灑了幾滴在蕭貴妃的子上，蕭貴妃當場抄起桌上的銅鏡砸過去，銅鏡稜角砸在小翠額頭上，順著臉往下淌。
小翠捂著額頭跪在地上磕頭求饒，蕭貴妃不依不饒，命人把拖到院子裡打了十板子，打完之後小翠就再也沒出現過。
周宮找了好幾天，到打聽，都說不知道小翠去了哪裡。
本來這些事放在以前都不是什麼大事，只是如今蕭貴妃失利，加上蕭遠山的罪證，牆倒眾人推，本來不想查的也得查了，於是就出現了務府這邊忙得腳不沾地，乾清宮那邊的凌玄瑾越看越怒的況。
當晚，凌玄瑾下了第二道口諭，徹查蕭貴妃宮以來所有失蹤、調離、非正常死亡的宮人名冊。
衛軍連夜翻了務府十五年的檔案，一份一份地對，對到後半夜的時候，果然有發現。
衛軍的人拿著名冊去鹹福宮附近幾座廢棄宮殿逐一排查，而其中一座永壽宮已經廢棄七年了，院子裡的雜草長到腰高，瓦片碎了一地，在搜查的時候，一個衛踩在後院角落的青石板上，腳底傳來一聲空響。
他搬開石板，底下是一口枯井，井口被三塊石板蓋得嚴嚴實實，邊緣還糊了泥，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。
衛軍點了火把往下照，因為井不深，火很容易就打到了井底，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因為井底有一堆白骨。
骨頭散落在溼的泥地上，早就腐爛了，只剩下幾片殘破的布料黏在骨頭上，其中頭骨側面有一道明顯的裂痕，像是被什麼砸出來的。
散落的碎布旁邊，還有一隻銅鏡，銅鏡已經鏽得發綠，但形狀還在。
衛統領蹲在井口看了半天，派人把銅鏡撈了上來，拿布了背面，上頭刻著一個“蕭”字。
訊息送到乾清宮的時候，凌玄瑾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，李德全唸完稟報，整個寢殿安靜了很久。
凌玄瑾睜開眼，從榻上坐起來：“銅鏡上刻的什麼字？”
李德全把乾淨的銅鏡呈上去：“回皇上，刻的是“蕭”字。”
凌玄瑾翻過銅鏡，鏽跡下面那個字清清楚楚。
他把銅鏡擱在案上，手指按在鏡面上，按了好一會兒：“去查，這副白骨是誰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仵作的驗骨結果送到了乾清宮。
白骨為，死亡時間約在八到十年之間，年齡十四到十六歲之間，頭骨右側顳骨有鈍擊打造的裂紋，系致命傷。
十四到十六歲，八到十年前。
務府翻出的舊檔裡，八年前鹹福宮確實有一個宮失蹤，名字登記的是小翠，正是那個周宮說的人，但務府的檔案備註欄只寫了四個字，私逃出宮。
李德全站在一旁沒敢吱聲。
凌玄瑾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，抬手把檔案合上，拍在案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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