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夫君兼祧弟媳?改嫁小叔後我扶腰嘆》第516章 這才是真正的報應(1)

作者:水沐雲間·16天前

第516章 這才是真正的報應

大理寺地牢底層的空氣裡混雜著發黴的稻草味和一子尿味,桑景南在牆角,上的囚服沾滿泥汙,他盯著正對面的鐵柵欄,腦子裡想的全是能出去的法子。

他不甘心,如今蕭遠山死了,但他以前結的那些門生故舊還在,只要桑文煜能在外面打點,花點銀子,總能把他的命保住,等風頭過去,他未必不能東山再起。

沒一會,過道盡頭傳來靴底石板的聲響,兩個獄卒提著裝滿餿粥的木桶,晃晃悠悠地走過來。

“聽說了沒?城南那邊出了大命案。”個子稍高的獄卒甲把木勺扔進桶裡,撞出哐噹一聲。

獄卒乙靠在牆上,從兜裡出幾粒花生米扔進裡:“怎麼沒聽說,京兆尹一大早就派人去收了,聽說死得那一個慘。”

桑景南本不想理會這些閒言碎語,只是有些莫名的煩躁,他挪了挪子,換了個姿勢。

“聽說全骨頭都斷了。”獄卒甲放大音量,在空的牢房裡,這聲音足夠傳進每一個囚犯的耳朵,“肋骨斷了直接扎進肺裡,流了一地,最狠的是脖子,結被人一腳踩得稀碎,連不出聲。”

獄卒乙嚼著花生米,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響:“嘖,這是多大的仇啊。查出份沒?”

“查出來了。”獄卒甲故意停頓了一下,往桑景南的牢房方向瞥了一眼,“就是昨天剛從咱們這兒放出去的那個,桑家二爺,桑文煜。”

桑景南的猛地彈了一下,後背重重撞在石牆上,他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“誰?”獄卒乙配合地喊出聲,“桑尚書家那個二公子?昨天不是剛捱了二十板子放走嗎?怎麼一晚上就沒命了?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獄卒甲嘆了口氣,“聽說發現的時候,上還穿著咱們大理寺破破爛爛的囚服呢,臉被打得跟豬頭一樣,認都認不出來,還是靠他上咱們得釋放文書確認的份,估計是以前在外面得罪了人,見他落難,直接下死手了。”

桑景南手腳並用地從稻草堆裡爬起來,鐵鏈拖在地上,發出刺耳的聲,他撲到鐵柵欄前,雙手死死抓住糙的木柱。

“你們說什麼!”桑景南嗓音嘶啞,“你們在說誰!”

兩個獄卒轉過頭,看著牢房裡披頭散髮、滿臉癲狂的桑景南。

“喲,桑大人。”獄卒甲走過去,隔著柵欄看著他,“我們在說你兒子啊,就是桑文煜,死在城南死衚衕裡了,聽說指甲都斷了幾,地上的石板都被抓出了一道道印子,顯然是死前了極大的罪,現在還在京兆尹的義莊裡停著呢,連個去收的人都沒有。”

“不可能!”桑景南拼命搖晃著柵欄,木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,“你們騙我!文煜昨天才出去!他不可能死!你們這群狗奴才,敢咒我兒子!”

獄卒乙嗤笑一聲,走上前,一口唾沫吐在桑景南面前的地上:“騙你?你算個什麼東西,值得我們兄弟倆費心思騙你?京城都傳遍了,桑家二爺得罪了人,被人活活打死在巷子裡,那流得,把石板都填滿了。”

桑景南的呼吸變得急促,口劇烈起伏。他死死盯著獄卒的臉,試圖找出他們撒謊的痕跡,但沒有獄卒眼裡的輕蔑和嘲弄,像尖針一樣扎進他的眼睛。

桑文煜死了,他唯一的指,就這麼死了。

“啊——!”桑景南嚨裡出一聲變調的嘶吼,雙手在柵欄上胡抓撓,指甲劈裂,鮮順著木紋往下淌。

“報應啊……這是報應!”隔壁牢房裡,一直沉默的桑文謙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,他靠在牆上,看著發瘋的桑景南,笑得渾發抖,“爹,你聽見了嗎?二弟死了,你費盡心機算計了一輩子,最後落得個絕戶的下場!哈哈哈哈!”

桑景南轉過頭,雙眼赤紅,死死盯著桑文謙的方向:“閉!你這個畜生!要不是你貪汙,桑家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!是你害死了你弟弟!”

“是我害的嗎?”桑文謙斂起笑容,聲音冷得刺骨,“是你教我們怎麼往上爬,是你教我們怎麼撈錢!現在桑家倒了,你怪我?你那寶貝二兒子睡別人老婆的時候,你怎麼不管管!”

桑景南一口氣沒上來,整個人直地往後倒去,後腦勺重重磕在石板上,發出一聲悶響,他躺在發黴的稻草堆裡,雙眼大睜,死死盯著黑漆漆的牢房頂,四肢劇烈搐,裡不斷湧出白沫,混著泥土和草屑。

獄卒甲和獄卒乙對視一眼,沒有理會,提著木桶繼續往前走,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,桑景南的四肢漸漸停止了痙攣,癱在地上,只剩下膛還在微弱地起伏。那雙曾經算計過無數人的眼睛,此刻空著上方,倒映著牢房外搖曳的火盆影。

青禾回來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

便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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