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章 該齊王了
畢竟桑景南這輩子最怕得不是死，是沒了位，沒了面，沒了桑家的香火延續，現在三樣全沒了，讓他帶著這份清醒在大牢裡耗完剩下的年月，比給他一刀來得痛快多了。
“青禾，盯著大理寺那邊，別讓桑景南輕易的死了。”
青禾低頭應聲，退了出去。
屋裡重新安靜下來，裴雲霆把短刀乾淨，回鞘裡，擱在桌角。
桑晚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對裴雲霆說道：“如今蕭家完了，桑家也完了，你……接下來打算怎麼做？”
裴雲霆沒有立刻接話，他站起走到窗前，推開半扇窗，外面的院子裡，一盞石燈在廊下亮著，照出青石板上的水漬。
“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些事嗎？”
桑晚意放下茶杯：“哪些？”
“關於……我……父親的事。”
“當年父親被追殺，太上皇本來想立的太子，一夜之間了叛逆，全家老被屠戮殆盡。”裴雲霆背對著，雙手撐在窗臺上，“你知道當初還有誰在背後捅的刀子嗎？”
桑晚意沒說話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皇上一個人吃不下秦王府。”裴雲霆轉過，靠在窗框上，“當年奪嫡的時候，皇上勢力不夠，秦王在朝中基深厚，文臣武將裡擁護秦王的佔了大半，皇上要贏，就得找幫手。”
“你說的不會是齊王吧？”桑晚意接著說道，畢竟在的認知力，安王不問朝政，那麼凌玄瑾能找的就是齊王了。
裴雲霆點頭：“凌玄齊那個人，論才幹比不過我父親，論武略比不過安王，但有一樣東西誰都比不了，他夠狠，也夠會見風使舵。”
桑晚意記得裴雲霆之前斷斷續續提過一些，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，把事從頭往後捋。
“當初爭儲最關鍵的那幾天，齊王表面上跟父親稱兄道弟，私底下把秦王府的佈防圖、暗衛路線、甚至……甚至我母親的出城時間，全部遞給了皇上。”裴雲霆說到這裡，聲音中著一狠勁，“當時我們一家被圍殺在城外，那天晚上下著大雨，母親抱著我從後門跑出去，後全是追兵的火把。”
桑晚意把杯子擱在小几上，沒去打斷他，這些事桑晚意之前聽過片段，但每一次聽，心口都會悶悶地堵上一陣。
“齊王靠著那一次賣主求榮，換來了今天的榮華富貴。”裴雲霆收回手，走到桌邊，拉開屜，取出一份摺好的信箋，展開鋪在桌面上，“皇上登基之後論功行賞，齊王的封地是最好的，年俸是最高的，連他那個不的庶子都能在京城橫著走，憑什麼？”
桑晚意低頭看那張信箋，上面是一份齊王府近三年的銀錢往來記錄，數額目驚心。
“這些是哪來的？”
“青禾手下的人花了兩個月，從齊王府的賬房先生那裡一點一點抄出來的。”
裴雲霆拉過一張錦凳坐到桑晚意邊，手指點在信箋上的幾行數字上，“你看這裡，齊王每年從封地上刮的油水就夠養三千兵，朝廷撥給他的歲俸另算，他還在江南置了十幾田莊，全都掛在別人名下。”
桑晚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掃了一遍，越往下看，眉間擰得越。
“他比蕭遠山聰明。”桑晚意抬起頭，“蕭遠山是明著貪，齊王是暗著吃。”
“對。”裴雲霆把信箋折起來，重新放回屜，“蕭遠山蠢就蠢在樹大招風，齊王不一樣，他一直在皇上後，從不冒頭，皇上說什麼他附和什麼，讓他幹什麼他立刻去辦，在外面的名聲都是忠厚老實、謹小慎微，滿朝文武都覺得齊王是皇上最信任的兄弟。”
桑晚意把那個屜看了一眼，又收回視線：“所以你打算他？”
“蕭家是第一步。”裴雲霆起，把屜推上，鎖釦咔噠一聲歸位，“蕭遠山經營的那張網，齊王也有份，蕭家倒了，齊王急著接盤蕭家的勢力，這幾天他府上進進出出的人，青禾都記下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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