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頭。”白老忽然低了嗓子,趁裴雲霆進屋的工夫開口,“這臭小子對你好不好?”
桑晚意怔了一下,沒想到白老會這麼直接地問。
“好。”桑晚意答得乾脆。
白老盯著看了片刻點了點頭,沒再追問。
裴雲霆端著一碗紅棗湯出來,擱在桑晚意麵前,桑晚意低頭看了一眼,湯濃稠,棗子燉得爛,飄著一甜香。
“喝吧,這紅棗是老頭子自己曬的,別買不到。”白老朝抬了抬下。
桑晚意捧起碗喝了一口,棗香濃郁,甜而不膩,和外面鋪子裡賣的不是一個味道。
“好喝。”
白老哼了一聲,上沒說什麼,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全是藏不住的高興。
他起走進屋裡,翻箱倒櫃弄出不小的靜,裴雲霆剛想跟進去幫忙,白老在裡面吼了一聲:“別進來!礙手礙腳的!”
裴雲霆腳步收回來,靠在門框上,朝桑晚意聳了聳肩。
過了好一會兒,白老捧著一個掌大的錦盒走出來,錦盒的面料已經褪了,邊角磨得起了,顯然是放了很多年的東西。
白老走到桑晚意麵前,把錦盒擱在石桌上,推到跟前。
“開啟看看。”
桑晚意看了裴雲霆一眼,裴雲霆微微點頭。手揭開盒蓋,裡面鋪著一層發黃的絹布,絹布上面躺著一枚玉鎖。
玉質溫潤,通翠綠,打磨得圓潤,正面刻著一個“安”字,背面刻著祥雲紋,穿玉鎖的紅繩雖然舊了,但編得極為細。
桑晚意捧起玉鎖,手微沉,質地細膩,一看就不是凡品:“這……”
“給孩子的。”白老坐回去,手擱在膝蓋上,語氣比方才和了不,“這塊玉是老頭子年輕的時候得的,在箱底了幾十年了,本想著這輩子也用不上,沒想到……”
白老說到這兒頓住了,扭頭看了裴雲霆一眼,又收回視線:“沒想到這臭小子還真能給我添個後輩。”
裴雲霆走過來,在桑晚意邊蹲下,低頭看了看那枚玉鎖。
桑晚意把玉鎖放回錦盒,雙手捧著朝白老行了一禮:“多謝老先生,晚輩替孩子收下了。”
白老擺了擺手,別開臉去,用袖子蹭了蹭鼻子。
“行了行了,別一口一個老先生,喊得我渾不自在。”白老清了清嗓子,岔開話頭,“你們倆也別坐著了,老頭子院子裡那棵棗樹今年結得早,個頭不大但甜,去摘幾個嚐嚐。”
裴雲霆牽著桑晚意往院子裡那棵棗樹走去,樹不高,枝椏上零星掛著些青紅相間的小棗。
裴雲霆手夠了幾顆,在襟上了,遞到桑晚意邊。
桑晚意咬了一口,確實甜。
“你從小就在這兒長大的?”桑晚意嚼著棗子問。
裴雲霆摘下一顆塞進自己裡,含糊著說了句:“算是吧,有一陣子住在這院子裡,那時候老頭每天我練功,練不好就我一頓,練好了也就多給一碗白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