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婚事從簡
桑晚意回頭看了一眼坐在石桌旁的白老，老人正捧著茶杯，拿眼瞄著這邊，見桑晚意看過來，立馬板起臉把頭扭開，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。
桑晚意扯了扯裴雲霆的袖子，低了嗓門：“老人家可的。”
裴雲霆頓了一下，往白老那邊瞥了一眼，隨後低下頭，將湊到桑晚意耳邊。
“他這輩子最盼的就是我能家，今天你來，他上不說，不過我看這個院子……”裴雲霆一邊說著一邊環顧四周：“昨晚估計至讓人把掃了三遍。”
桑晚意怔住，石桌那邊，白老不知道從哪翻出一本泛黃的冊子，衝這邊喊了一聲：“丫頭，過來！老頭子這兒有幾個安胎的老方子，你拿回去讓廚房照著做，比外頭那些大夫開的管用！”
桑晚意應了一聲朝那邊走，裴雲霆跟在後面，半步不離。
白老把冊子攤開鋪在桌上，一頁一頁翻給桑晚意看，枯瘦的手指點在泛黃的紙面上，挨個解釋每味藥材的用量和煎法，講得細緻又耐心。
午後的穿過棗樹枝葉，在石桌上灑下一片碎金，白老絮絮叨叨地說著，桑晚意認真地聽著，偶爾一句，裴雲霆坐在旁邊，一隻手搭在桑晚意椅背上，另一隻手玩著剛才摘得棗子。
白老講完了安胎方子，又翻出一頁小兒推拿的手法圖，桑晚意忍不住笑出聲來：“老先生，孩子還沒出來呢，您連推拿都準備好了？”
白老拍了一下桌子：“提前準備有什麼不對！你以為養孩子是鬧著玩的？這臭小子小時候夜裡發燒，要不是老頭子會這幾手，早就……”
白老猛地住了，意識到自己差點說了什麼，裴雲霆剝棗子的手停了一瞬。
桑晚意捕捉到了這兩人之間那個極短的對視，但沒追問，低頭翻了一頁冊子：“老先生放心，我一定好好學。”
白老咳嗽了兩聲掩飾過去，聲氣地說了句“學就認真學”，重新拿起竹杖在地上點了兩下，話頭又繞回到吃食上。
裴雲霆垂著眼，把剝好的棗一顆一顆碼在碟子裡，推到桑晚意手邊。
院子外面傳來幾聲鳥鳴，棗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，白老抬起頭，看著面前這兩個人，渾濁的老眼裡泛起一層水，他趕用袖口抹了一把臉，著嗓子嘟囔了一句。
“這棗樹今年的果子，確實比往年甜。”
另一邊，皇宮，皇后派人來傳話的時候，二公主凌歡正跪在佛堂裡。
膝蓋下面墊著的團早就扁了，在這兒已經跪了兩天，不是為了求什麼，就是不知道該去哪兒。
母妃沒了，外祖父沒了，三弟四弟被分到了別的宮裡，住的偏殿空了大半，伺候的宮只剩下兩個，雖然之前皇后也說了，讓顧好自己，但是一時間，真的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“二公主，皇后娘娘請您去坤寧宮。”
凌歡撐著地面站起來，兩條麻得厲害，扶著門框緩了緩，才跟著傳話的小太監往坤寧宮走。
一路上經過的宮道比往常安靜，遇上的宮太監遠遠看見就低下頭，腳步繞著走。
凌歡沒在意這些，或者說，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在意了。
坤寧宮正殿裡點著淡淡的檀香，皇后柳雁蓉坐在上首，手裡拿著一份冊子在翻，聽到腳步聲抬起頭。
凌歡在門檻外站定，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：“給皇后娘娘請安。”
柳雁蓉放下冊子，打量了幾眼，比自己前幾天見的時候更瘦了， 眼底一圈烏青，但腰板得直，沒哭也沒鬧。
“過來坐吧。”柳雁蓉抬了抬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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