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6章 四皇子死了
昨夜風大，池子邊落了不殘葉，順子揮著掃帚掃了兩下，掃帚尖掛住了什麼東西，他湊近一看，是一截布料，月白的錦緞，上頭還繡著金線。
宮裡主子們的東西，順子彎下腰，手去拽那截角，布料繃，水底下有什麼沉甸甸的東西被帶了上來。
一團黑乎乎的頭髮浮出水面，順子手一抖，掃帚掉在地上，水波盪漾，一張慘白浮腫的臉翻了上來，雙眼圓睜，直勾勾地盯著天。
“啊——！”淒厲的慘聲劃破了花園的清晨。
半個時辰後，荷花池邊圍滿了人，林軍將四周封鎖得嚴嚴實實，閒雜人等全被趕到了十丈開外。
柳雁蓉扶著翠竹的手，快步走上石橋。
“娘娘，當心腳下溼。”翠竹低聲提醒。
柳雁蓉沒答話，視線越過林軍的肩膀，落在岸邊的青石板上，兩並排躺在那裡，上蓋著白布，水漬順著白布邊緣滲出來，在青石板上積了一灘。
林軍統領趙武大步迎上來，單膝跪地：“微臣叩見皇后娘娘。”
“免了。”柳雁蓉抬手，“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趙武站起，表複雜：“回娘娘，是四殿下，還有他邊的太監阿來。”
柳雁蓉臉耍的變白了：“誰？怎麼回事？”
趙武神沉重：“仵作初步驗過，是溺水，四殿下上沒有明顯外傷，阿來後頸有淤青，應該……應該是被人按水中。”
柳雁蓉扶著翠竹的手差點沒站穩，就算蕭貴妃罪有應得，就算蕭貴妃是被人害死的，可是四皇子又有什麼錯，他還是個孩子，能掀起什麼風浪。
而且自從蕭家出事後，四皇子一直養在淑妃的未央宮裡，一個不寵、沒有母族勢力的皇子，誰會費盡心思去殺他？
柳雁蓉盯著白布，正要上前細看，後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。
“清兒！我的清兒啊……”淒厲的哭喊聲從石橋另一頭傳來，方敏之跌跌撞撞地跑過來，髮髻散，珠釵掉了一半，上的宮裝連釦子都系錯了兩顆。
兩個大宮在後面死死攙扶著，才沒讓摔在地上，林軍見是淑妃，紛紛讓開一條道，方敏之撲到旁，一把掀開白布，四皇子那張泡得發脹的臉了出來。
方敏之猛地倒一口涼氣，整個人癱在地：“清兒！你怎麼就這麼走了！你讓母妃怎麼活啊！”
捶打著地面，哭得撕心裂肺，肩膀劇烈聳：“昨晚你還好好的，還說要吃母妃做的桂花糕，怎麼一轉眼就……是誰！是誰害了我的清兒！”
方敏之猛地轉過頭，直直對上柳雁蓉的臉，連滾帶爬地撲過去，抱住柳雁蓉的：“皇后娘娘！您要替清兒做主啊！清兒才這麼小，他能礙著誰的路？一定是有人蓄意謀害！娘娘明鑑啊！”
柳雁蓉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小的方敏之，方敏之哭得極慘，整張臉埋在柳雁蓉的襬上，淚水很快洇溼了一大片布料。
柳雁蓉沒有，任由抱著，因為覺方敏之在演戲，畢竟四皇子養在未央宮這段時間，別人不知道方敏之對他是個什麼態度，可是知道的。
而且最近方敏之頻繁在各宮走，為大皇子鋪路，連請安都著志在必得的勁兒，怎麼可能為了一個沒有緣關係、甚至可能為大皇子絆腳石的四皇子哭得這麼傷心？
除非，四皇子的死，能給帶來更大的利益，或者，四皇子的死，本就是計劃中的一環。
柳雁蓉彎下腰，雙手扶住方敏之的肩膀，將拉起來：“淑妃妹妹，節哀。”
方敏之順勢靠在柳雁蓉懷裡，哭得不上氣：“娘娘，臣妾的心都碎了……清兒才剛到我這裡就這麼沒了，臣妾怎麼向皇上代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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