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7章 誰幹的
趙武重重磕了個頭，額頭死死著青石板：“回皇上，微臣趕到時，四殿下已然溺亡，仵作初驗，是溺水。”
凌玄瑾抬手指向旁邊阿來的：“這個小太監後頸有淤青，你們告訴朕，這也是自己溺水？”
趙武伏在地上，後背全被冷汗浸，本不敢接話。
凌玄瑾直起，膛劇烈起伏：“李德全，去太醫院提點過來，再傳大理寺的仵作，給朕重新驗！”
李德全應了一聲，轉就往外跑，等待的間隙，凌玄瑾走到旁邊的涼亭裡坐下，柳雁蓉跟了過去，凌玄瑾的視線越過柳雁蓉的肩膀，直直落在方敏之上。
方敏之癱坐在泥水裡，兩個大宮正拿著帕子給臉，整個人抖得厲害，發紫，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。
大理寺的仵作和太醫院提點很快趕到，兩人提著木箱，跪地磕頭後立刻上前查驗。
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，仵作淨了手，走到涼亭外跪下。
“回皇上，微臣驗畢。四殿下口鼻滿是泥沙水草，腹部腫脹，確係生前落水，溺水而亡。上除掙扎留下的輕微傷外，無致命外傷。”
太醫院提點跟著磕頭：“臣附議，殿下無中毒跡象。”
仵作頓了頓，指向阿來的：“至於這名侍，後頸皮下有嚴重淤，頸骨有輕微錯位，是被外力強行按水中導致窒息溺亡。”
凌玄瑾盯著水面上飄著一片枯黃的落葉，有人把阿來按進水裡，那凌墨清呢？是被推下去的，還是被嚇得掉下去的？
無論哪種，都有人在這花園裡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，殺了他的兒子。
“把未央宮昨夜當值的人，全都給朕押過來！”凌玄瑾猛地一拍石桌。
林軍作極快，不到半個時辰，未央宮的嬤嬤、太監、宮跪了滿滿一地。
帶頭的是照管凌墨清的孫嬤嬤，此刻已經嚇得癱一團，渾劇烈發抖，腦袋磕在地上砰砰作響。
“皇上饒命！皇上饒命啊！奴婢昨夜一直守在殿外，真的什麼都沒聽見啊！”
凌玄瑾站起，一步步走到孫嬤嬤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：“四皇子什麼時候不見的？”
孫嬤嬤牙齒打，話都說不囫圇：“回、回皇上……昨夜戌時，殿下用了晚膳，說要歇息，奴婢伺候殿下更躺下後，就退到了外間，後來……後來奴婢實在睏乏，打了個盹兒……再醒來，殿下就不見了……”
“打了個盹兒？”凌玄瑾冷笑出聲，“主子不見了，你這奴才倒睡得安穩。”
他抬起手，隨意地揮了一下：“拖下去，杖斃。”
孫嬤嬤淒厲的慘聲瞬間劃破了花園的寧靜，兩個林軍上前，一左一右架起往外拖，地上拉出一條長長的水痕。
其他宮人嚇得全部伏在地上，死死咬住，連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凌玄瑾轉頭看向未央宮的守門侍衛：“你們呢？兩個大活人走出去，你們全瞎了？”
侍衛統領滿頭大汗，重重磕頭：“皇上明鑑！昨夜屬下等一直守在正門和各角門，絕無半個人影進出！若有一句假話，屬下願誅九族！”
正門沒走，角門沒走，凌玄瑾轉過，視線落在方敏之上，方敏之被翠竹扶著，搖搖晃晃地走過來，撲通一聲跪在凌玄瑾腳邊：“皇上，臣妾有罪！臣妾沒有看顧好清兒，臣妾該死！”
凌玄瑾盯著看了許久，方敏之的頭髮散，服上沾滿了泥水，嗓子徹底啞了。平日裡最重規矩儀態，此刻卻狼狽得連市井婦人都不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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