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2章 徹底傻了
桑晚意想起小時候，桑婉婉剛被母親抱回家的那天，小小一團裹在襁褓裡，母親把桑婉婉放在旁邊，笑著說，晚意，你以後有妹妹了。
那時候真心實意地高興過，可是後來……後面的事……桑晚意一點都不想再回憶了。
裴雲霆手把碟子裡剩下的酸梅子往那邊推了推：“別多想了。”
桑晚意沒再拿，偏過頭看著車簾外掠過的街景。
過了一會兒，裴雲霆忽然問了一句：“要不要告訴裴雲州？”
桑晚意轉回頭看他，裴雲霆的意思很明確，就像前幾天自己提出要把桑文煜的死告訴桑景南一樣，裴雲州是宋嫻雲的兒子，桑婉婉曾經是他念念不忘的人，這兩個人一個死了一個沒了，按理說應該讓他知道，讓他也會一下那般滋味。
可是桑晚意搖了搖頭：“沒必要了。”
裴雲霆沒再多問，敲了敲車壁，馬車重新了起來。
桑晚意閉上眼，靠在墊上晃了一路，裴雲霆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，搭在手背上也沒有挪開。
京兆尹大牢裡，巡夜的獄卒剛和白天的換了班，白天當值的是個老周的，四十來歲，在大牢裡蹲了十幾年，什麼犯人沒見過。
老周提著食盒往裴雲州的單人牢房走，裡頭的飯食是將軍府那邊代過的，管飯管水，一天兩頓，茶淡飯，但不會讓人死。
老周經過隔壁幾間牢房的時候，撞上了同值的李順，李順靠在牆剔牙，看老周提著食盒過來，努了下。
“又去喂那位爺？”
“將軍府代的，不了。”
李順把牙籤往地上一扔，湊過來說道：“你聽說沒？裴家大房的那個老太太，死在嶺南路上了。”
老周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還有那個什麼桑婉婉，就是之前跟這位裴大爺糾纏不清的那個，墜崖了，連首都找不著。”
“你聽誰說的？”
“衙門裡傳的，押送隊的回報到了，前頭幾個文書都在議論，”李順嘖了一聲，“嘖，可惜了，聽說那桑婉婉長得不賴。”
老周沒搭理他的廢話，提著食盒繼續往前走。
李順跟在後頭，腳步輕快：“哎，你說我要是跟裡頭那位說一聲，他什麼反應？”
“你吃飽了撐的。”
“你別管我，我就是想看看這位裴大爺還有沒有點人味兒。”李順了手，“好歹是他親孃，還有他惦記了那麼久的人，全死了，他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，那可真是白眼狼了。”
老周懶得攔他，反正將軍府代的是不打不罵管飯管水，沒說不讓人說話。
走到裴雲州的牢房門口，老周開啟鐵鎖上的小窗，把食盒推進去。
裴雲州坐在角落的乾草堆上，背靠著牆，膝蓋蜷在前，囚服上的泥漬幹了以後結殼，頭髮一縷一縷地耷拉在臉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