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2章 這手段，夠狠
桑晚意冷哼一聲，早上裴雲霆去上朝卻被告知今日不早朝了，這種臨時的通知實在太異常了，所以他就找了宮裡的眼線，才得知四皇子的事，隨即將訊息傳回將軍府，因為他今天還有別的事要做。
桑晚意得知後忍不住替四皇子惋惜了半天：“方敏之這出戲唱得不錯，可惜，用力過猛了。”
“夫人的意思是，四皇子是淑妃……”
“除了還能是誰。”桑晚意站起，“大皇子要上位，四皇子這個養子就是最大的絆腳石，方敏之借刀殺人，順手把德妃也拖下水。這手段，夠狠。”
“那皇后娘娘那邊……”
“皇后不傻。”桑晚意推開半扇窗。“方敏之能在皇上面前裝可憐，但在皇后眼裡，全是破綻，接下來，就看皇后怎麼反擊了。”
夜間，將軍府的書房，裴雲霆坐在書案後，手裡把玩著一塊黑的玄鐵令牌，青影從窗外翻進來，單膝跪地。
“主子，宮裡遞訊息出來了，是皇后娘娘邊的翠竹，藉著送安神湯的由頭，把話遞給了咱們安在宮門的暗線。”
裴雲霆手裡的令牌停住：“說。”
“皇后娘娘覺得大理寺的仵作驗太快，四皇子落水的事有蹊蹺，想請主子派人重新查驗。”
裴雲霆站起，走到窗邊，皇后這是被急了，大理寺向來看皇上的臉行事，皇上在氣頭上，誰也不敢往深了查。方敏之這局做得太大，皇后一個人在宮裡，束手束腳：“青影，去把老鬼來。”
老鬼是裴雲霆在邊關收留的仵作，驗的手法比大理寺那些人高明百倍。
半個時辰後，老鬼拎著個破木箱子進了書房。
裴雲霆丟給他一塊腰牌：“拿著這個，去大理寺停房，查四皇子和那個小太監阿來的，重點查阿來，我要知道他是怎麼死的。”
老鬼接過腰牌，咧一笑：“主子放心，死人比活人誠實。”
夜半時分，老鬼從大理寺回來：“主子，查清楚了，四殿下肚子裡全是泥沙，確實是活生生淹死的，但那個阿來的小太監，脖子後頭倒是有勒痕。”
裴雲霆轉頭看他：“勒痕？”
“對，但是不像是繩索導致的，倒像是用手活活掐死的。”老鬼舉起自己的右手比劃了一下，“兇手應該是從背後扣住阿來的脖子，把他按進水裡的，不過我發現了一個明顯的證據，這個兇手的右手大拇指，比常人短了一大截，而且異常大，這絕對是個練家子，還是個男人。”
裴雲霆腦子裡迅速把宮裡的局勢過了一遍，方敏之口口聲聲說是長樂宮的宮送東西，可一個宮，絕不可能有這樣的手：“青影，把這訊息想辦法遞給皇后。”
“是。”
坤寧宮，翠竹從殿外快步走進來，反手合上殿門，快步走到柳雁蓉邊：“娘娘，裴將軍那邊遞訊息進來了。”
翠竹從袖子裡出一張皺的字條，遞了過去。
柳雁蓉展開：“四殿下確為溺水，侍阿來頸部致命傷有異，兇手拇指極短且，異於常人，確係年男子。”
柳雁蓉盯著那兩行字，腦子裡把方敏之白天的哭訴過了一遍，方敏之口口聲聲說是長樂宮的宮送東西，可一個宮，哪來的力氣把阿來按進水裡，還留下年男子的大指印？這分明是方敏之買通了侍衛或者太監下的黑手。
把字條在燭火上點燃，瞬間化為灰燼：“翠竹，去傳趙武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趙武站在坤寧宮正殿。
柳雁蓉坐在椅上，端著茶盞：“趙統領，昨夜在花園附近巡邏、當值的所有侍衛和太監，名冊都在你手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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