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會兒，黑暗中又響起小石頭的聲音：“阿姐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真的還帶我去？”
“真的真的，快睡。”
“那說好了……”
聲音漸漸小了，不一會兒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
芙娘在黑暗中笑了笑，也閉上眼睛。
第二天，李家全家出，連著去城裡賣了五天柿子。頭兩天賣得最快，後來幾天人了些，可每天也能賣個一兩貫。
到了第五天傍晚，那八百多斤柿子總算賣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一小筐，李老栓打算不賣了和山上剩下的那點柿子就都留著自家吃和曬柿餅。
晚上，一家人又坐到一起，把錢數了數。
王氏帶著幾個媳婦數了小半個時辰，最後得出個數：八貫還多兩百文。
“八貫！”張翠蘭眼睛放，“這麼多？”
錢有了，該花的也得花。王氏帶著幾個媳婦又進了一趟城。
買了、買了吃食，又給各房扯了布做冬。天氣一天比一天冷，去年的棉襖都小了，孩子們正長個子，得做新的。
買了這些，兩貫錢就花出去了。
還有一件要事，被子。
家裡的被子蓋了好些年，裡頭的棉花早就結了疙瘩，不暖和了。冬天冷起來，夜裡凍得一團。
王氏早就想換，可棉花貴，一首沒捨得。今年有了進項，咬咬牙，買！
棉花是稀罕，價比糧食還貴。
王氏挑挑揀揀，買了夠做西床被子的量，三貫錢又沒了。
剩下的錢，王氏數了數，正好三貫。
“這三貫存起來，”把錢收好，“留著過年用，再有急事也不慌。”
一家人點點頭，沒意見。
晚飯的時候，李老栓咳嗽一聲，全家安靜下來。
“今兒個有件事要說。”他放下筷子，看著幾個孩子，“這次柿子，是芙娘發現的。要不是，咱們也掙不著這個錢。所以，最大的功勞是芙孃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從懷裡出個布包，開啟，裡頭是一串銅錢。
“芙娘，這是給你的，一百文。”
芙娘愣了愣，接過來，沉甸甸的一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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