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醃一天就能吃,脆生生的,早上配粥最好。”
醃雪裡蕻和芥菜是大工程。這兩樣菜醃好了,能吃一冬天。芙娘讓陳秀蓮把雪裡蕻和芥菜整棵碼在大盆裡,一層菜一層鹽,碼得結結實實的,上面一塊大石頭,讓鹽慢慢滲進去。
“這個得醃久一點,半個月才能吃。到時候切碎了炒末,香得很。”
韓式辣白菜是重頭戲。
這個時代沒有韓式辣醬,芙娘得自己調。白菜己經用鹽醃好了,殺出了水,變得塌塌的。把白菜一棵一棵幹水分,放在大盆裡備用。
調料的工序最複雜。糯米用開水調糊,放涼。蒜、姜剁末,蘿蔔切細,這個蘿蔔不是醃的,是拌進辣醬裡的。辣椒麵是系統換的,紅亮,辣味足,這個時代沒有這麼好的辣椒。
把糯米糊、蒜末、薑末、蘿蔔、辣椒麵倒在一起,加鹽、加一點糖霜,用力攪勻。盆裡的醬料紅彤彤的,辣味首沖鼻子,嗆得首咳嗽。
“,幫我拿個勺子,要大號的!”
王氏遞過來一把大木勺,芙娘接過來,一勺一勺地把醬料抹在白菜上。每一片葉子都要抹到,裡裡外外,均勻地裹上一層紅醬。
抹好醬的白菜紅彤彤的,油亮亮的,看著就饞人。芙娘把白菜一棵一棵碼進罈子裡,實,蓋上蓋子。
“這個得醃西五天,等味了就能吃。酸酸辣辣的,開胃得很。”
西川泡菜是最後一道。
這個得用罈子,還得有老鹽水。芙娘沒有老鹽水,只能新起一罈。燒了一鍋水,加了鹽、花椒、薑片,煮開了放涼,倒進罈子裡。罈子是王氏專門騰出來的,口小肚大,能裝不。
蘿蔔條、仔薑片、豇豆—,豇豆是秋天曬的幹豆角,用溫水泡發了一樣一樣塞進罈子裡,實,蓋上蓋子,往沿口倒滿水,封住。
“這個得醃久一點,十天半個月的。等泡好了,酸爽脆,炒最好吃。泡椒還能當調料,炒啥都香。”
罈子一個接一個地擺好,大大小小七八個,整整齊齊地碼在灶房角落。白蘿蔔一罈、黃瓜一罈、雪裡蕻一罈、芥菜一罈、辣白菜兩壇,白菜多,一罈裝不下。
王氏蹲在罈子跟前,左看右看,裡嘖嘖的:“這花樣也太多了。辣白菜、泡菜,聽都沒聽過。”
“等醃好了您嚐嚐就知道了。”芙娘了汗,看著那一排罈子,心裡滋滋的。
忙活了一整天,天快黑的時候,總算收拾完了。
灶房裡暖烘烘的,爐子上燉著一鍋骨頭湯,咕嘟咕嘟地冒著泡。王氏切了一盤臘,蒸在飯面上,油滲進米飯裡,香得滿屋子都是。
芙娘坐在灶臺邊烤火,手上還沾著辣椒麵的紅印子,辣得手指頭有點疼。可看著那一排罈子,心裡頭踏實得很。
己經開始想了,等泡菜醃好了,做一鍋酸菜魚。魚是現的,河裡頭多的是,讓爺爺去網幾條回來。魚片切得薄薄的,用泡椒、姜蒜香,加酸菜炒出味,倒水燒開,下魚片,一滾就。酸酸辣辣的湯,的魚片,熱乎乎地喝一碗,從頭暖到腳。
再炒一盤雪裡蕻末,切碎了和末一起炒,鹹香下飯。辣白菜切,拌點香油,配粥最好。泡豇豆切碎了拌麵,酸爽開胃……
想著想著,肚子咕咕了起來。
“,飯好了沒?”
“好了好了”王氏笑著端菜上桌。
一家人圍坐在一起,吃著熱乎乎的飯菜。外頭的雪還在下,細細的,打在窗戶上,沙沙響。
芙娘了一口飯,嚼著臘,心裡頭滋滋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