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了半個時辰的幫工,等生意漸漸了些,兩人才走了。
“走,去酒館看看。我想給周先生買壺好酒。”芙娘拉著李月梅往城南走。
“我們去哪裡買?”李月梅好奇。
“我聽人說張家酒館釀的酒不錯,我們去那裡看看吧。”
兩人拐進一條窄巷,遠遠看見“張家老酒”的幌子在風裡飄。酒館不大,門面舊,可收拾得乾淨,門口擺著幾口大酒缸,紅紙封口,著“狀元紅”“屠蘇酒”“兒紅”的字樣。一個十西五歲的姑娘正站在櫃檯後頭,低頭算賬。
芙娘剛要邁步,突然拽住李月梅的袖子,閃到牆後面。
“怎麼了?”李月梅被拽得踉蹌一步。
“噓——”芙娘豎起手指,朝酒館門口努了努。
李月梅探頭一看,瞪大了雙眼。
李繼業正站在櫃檯前,背對著們,手裡拎著一個空竹籃,像是剛送完貨。他穿著一件半舊的青布短褐,袖口挽到小臂,出曬得黝黑的手臂,額頭上還掛著汗珠。
櫃檯後頭的姑娘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,笑了。
“李二哥,今天的貨送完了?”
“送完了。”李繼業的聲音不大,有點張。
“那你等著,我去給你倒碗水。”姑娘放下筆,轉進了後堂。
李繼業站在櫃檯前,看著的背影,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李月梅瞪大了眼睛,張圓形,湊到芙娘耳邊,聲音得極低:“芙娘,那不是二哥嗎?”
“噓——小點聲!”芙娘把的腦袋按回去。
不一會兒,張齊玉端著一碗涼茶出來,放在櫃檯上。“喝吧,今天熱,別中暑了。”
李繼業端起碗,咕嘟咕嘟喝完,把碗放回去,了。“謝謝張娘子。”
“謝什麼謝,一碗水的事。”
李繼業從竹籃裡拿出一個油紙包,放在櫃檯上。“桂花糕。路上買的,你嚐嚐。”
張齊玉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,笑了。“又買東西?上次的餞還沒吃完呢。”
“放著,慢慢吃。”李繼業的聲音還是不大,可耳朵尖紅了一點。
張齊玉開啟油紙包,掰了一小塊桂花糕放進裡,嚼了兩下,點了點頭。“好吃。謝謝李二哥了,但下次不必再送了,你的錢財也是辛苦所得。”
“這沒花多。”李繼業應了一聲,站在那裡,手在上蹭了又蹭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憋了半天,出一句: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路上小心。”
芙娘和李月梅蹲在牆後面,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天哪!”李月梅捂住了,眼睛瞪得像銅鈴,“二哥他……他該不會是喜歡那個姑娘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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