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人?送什麼人?不同的人,喝不同的酒。”姑娘從櫃檯底下搬出幾壺酒,一排排擺在櫃檯上,“請問小娘子是送子還是男子呢?”
“長輩,先生。”
張齊玉想了想,拿起一壺青花瓷瓶的酒,放在櫃檯上。“這個,竹葉青。用汾酒做底,泡了竹葉、砂仁、梔子,十幾種藥材,綿順口,不衝不上頭。子喝最合適,讀書人喝也雅緻,八十文。”
又拿起一個白瓷瓶,“這個是狀元紅。紹興老酒,年頭足,澤琥珀,口醇厚,回味悠長,一百二十文。”
再拿起一個陶罐,罐口用紅紙封著,“這個是桂花釀。用糯米釀的,加了今年新摘的桂花,甜的,不醉人。這個五十文。小娘子看要哪種?”
芙娘想了想,周先生既然好酒,那可能會更喜歡陳釀一些。“要狀元紅。”
張齊玉點了點頭,又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小陶罐,用紅紙包了,繫上麻繩,遞給。“狀元紅一百二十文。小娘子頭一回來我們家吧,算你一百文,往後常來。”
芙娘笑了下,接過酒壺,“謝謝姐姐。”
“不謝。慢走。”
這小小的優惠手段讓芙娘和李月梅對張齊玉好大增,芙娘在心裡想著,張娘子這種人才要是在前世大概也是個銷冠。
李月梅小心的提著裝著酒壺的竹籃,一邊說道,“原來二哥喜歡的是這種型別的姑娘。”
芙娘吃了一肚子的瓜,“是呀,沒想到今日這麼巧,偏巧讓我們給到了。”
“走,我們去周先生家。”
“咚咚咚——”的敲門聲響起。
宋娘子開啟門,看見芙娘和李月梅兩人各提著一籃子東西,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“小娘子,今天怎麼來了。先生歇著呢。”
“宋娘子,我來給先生送點東西。”芙娘把竹籃舉了舉,“家裡棗子了,給先生帶點嚐嚐。還有我們自己做的龍井茶糕。”
宋娘子看了看那籃子裡紅彤彤的棗子、茶糕和酒壺,臉上出為難的神。“小娘子,先生不收禮。你等等,我去問問。”
轉進了書房,不一會兒出來,衝芙娘招了招手。“進來吧。先生說讓你們進去說話。”
芙娘跟著宋娘子進了書房。周妙真正坐在窗前看書,從窗欞裡進來,照在上。穿了一件月白的褙子,頭髮隨意挽著,幾縷碎髮垂在肩頭。聽見腳步聲,放下書,看了芙娘一眼。
“先生,家裡棗子了,給您帶點嚐嚐。”芙娘把竹籃放在桌上,一樣一樣拿出來,整整齊齊地擺好。
周妙真看了看那些東西,沒說話。過了一會兒,才開口。
“我這裡學費不便宜,你家裡己經出了錢。這些東西,你帶回去吧。不必鋪張。”
“先生,棗子和點心都是自己家裡的,不花錢。只有這壺酒是買的,但也不是花的家裡的錢,是我和姐姐們做工的工錢,自己掙的。並沒有花多錢。”
周妙真微微挑眉。“工錢?你們在自家做事,家裡還給工錢?”
“給的。”芙娘點了點頭,“付出了勞那就該有工錢。”
“你家裡……倒是有意思。”周妙真角翹了一下,拿起一塊龍井茶糕,掰了一小塊放進裡,嚼了兩下,眼睛微微眯起,“這是你做的?”
“嗯。我們家就是做吃食生意的。茶糕、炸貨,早食,冷飲……都賣。”
周妙真吃了一塊茶糕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把茶糕嚥下去,笑了。“行。東西我收了。下不為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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