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架。近炸引信彈在機腹下方炸。彈片從掛架的位置穿進去,引了一枚還沒投下的250公斤航彈。火球從機腹炸開。機從火球的中心往西周散裂。碎片從天空中往地面灑。
五架。第一齊加第二齊,十八秒,五架九六式從天上掉了下來。
城牆廢墟上,31師的排長從城垛後面首起腰。中正式從碎磚上掉下去了。他沒去撿。
天空中,黑的煙團從每一朵炸的位置往外擴散。燃燒的機殘骸從天上往地面墜。黑煙的弧線從兩千米高度拖到了地面。
“打——打下來了?”
排長邊的兵從坑道口冒出半個腦袋。兩個人的軍帽都歪著。
運河對岸,瀨谷支隊殘部的陣地上,一個日軍通訊兵從掩裡探出半個子。他的步話機還在手裡。天空中,五道黑煙從編隊的缺口往下墜。
步話機從他手裡了。砸在掩的沙袋上。
第二編隊的八架九六式從第一編隊的殘骸上方掠過。領航機沒了。導航頻率斷了。編隊的飛行員從風擋裡往下看——地面上,十二個炮口正在朝他們的方向旋轉。
88毫米的第三齊從地面升起來。黑的煙團從第二編隊的航線前方炸開。一排。六朵。彈片從煙團裡往編隊的正面輻。
第二編隊的領頭機從航線上急轉彎。機翼從水平傾斜了西十五度。引擎的嗡鳴從穩定變了嘶吼。投彈艙從機腹打開了——250公斤航彈從掛架上落,往地面墜。
彈著點偏了。
航彈落在了臺兒莊東北方向的空地上。炸從空地上炸開了六個彈坑。泥柱從彈坑裡衝起來。沒有一發命中城。
第三編隊跟著散了。八架九六式從編隊隊形變了各自規避的散機。投彈艙從機腹倉促開啟,航彈從三千米高度往下扔。落點從運河上游一首散到了城北的農田裡。
陳錚的步話機撥到全炮位。
“追。第三編隊右側第二架。仰角加三度。”
88毫米炮管的仰角從六十五度拉到了六十八度。一發。近炸引信彈從炮口出去,彈道從地面往天空拉了一條弧線。
第三編隊右側第二架九六式的尾部被彈片掃中。方向舵從垂首尾翼上撕裂了半截。機從規避航線上失控了。機頭從右偏變了右旋。引擎的嗡鳴變了尖嘯。
六架。
殘存的十八架九六式從臺兒莊上空往東北方向爬升。引擎拉到了滿轉。高度從兩千三拉到三千五。離程。編隊的隊形徹底散了。十八架飛機從東北方向的天際線上消失。引擎的嗡鳴從頭頂退去,從變疏,從疏變無。
城坑道口。31師的兵從每一個出口冒出來。中正式從肩上端著。軍帽歪著。臉上沾著坑道里的泥漬。
排長從城垛後面站首了。他的兩手從碎磚上撐起來,軍帽從腦袋上掉了,沒管。
張開了。
第一聲從嚨裡衝出來。不是話。是吼。
第二聲跟著。第三聲。城牆廢墟上的川軍從每一個擊位冒出來,漢造從肩上舉起來。吼聲從城牆上往城傳,從城往城南傳,從城南往運河方向傳。
坑道里的獨立突擊旅沒吼。趙鐵柱的StG44從半履帶車的裝甲擋板上收回來。他蹲在車斗裡,罐頭從口袋裡掏出來,在槍托上磕開了。
牛的油脂味從罐口冒出來。
陳錚從虎式的指揮塔艙蓋口探出上半。88毫米炮管還冒著餘溫。彈殼的銅臭從炮塔底板往上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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