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線出擊。一個不留。全殲。”
步話機的指令從全頻道里砸出去。運河南岸的槍聲從零星變了連片。31師和27師的兵從坑道口湧出來，中正式和漢造從每一條街巷裡往城外推。
日軍的退卻從有序變了潰散。
但不是所有人都在退。
城東三公里。一個劉家莊的小村子。土牆圍著二十幾棟平房，院牆的高度剛好架得住歪把子。日軍一箇中隊從城退到了這裡，堵死了村口的兩條巷道。三八式的槍管從土牆的豁口裡出來。村子南面的打穀場上，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從麥秸垛後面出炮管。
趙鐵柱的半履帶車從城南的大路上碾過來，距離劉家莊還有八百米。
車首的MG42剛低炮口，九二式步兵炮從麥秸垛後面開火了。第一發落在領頭那輛半履帶車的左前方六米。泥柱從彈坑裡衝上來，碎石崩在裝甲擋板的外壁上。
趙鐵柱的腦袋從擋板後面了半截。
“停車！”
二十輛半履帶車從大路上剎住了。引擎從滿轉降到怠速。
步話機撥到陳錚的頻道。
“旅長，劉家莊。日軍至一箇中隊，兩門步兵炮。死守。”
陳錚從虎式的指揮塔艙蓋口探出半個子。遠鏡舉到眼前。鏡片裡，劉家莊的土牆從平原上升起來，炊煙沒有，硝煙有。三八式的槍口焰從土牆的豁口裡閃了兩下。
“城北的陳家集也有。”通訊兵從半履帶車的車斗裡遞過來一張紙條。“三營報告——陳家集、王莊、邵家屯三個村子，各有日軍殘部據守。總數約西百人。”
西百人。分散在西個村子裡。土牆、民房、麥秸垛，全是掩。
步話機切回趙鐵柱的頻道。
“退回來。不打。”
趙鐵柱的後槽牙從頻道里磕了一聲。
“不打？”
“用人命去填村子？一條巷道一條巷道清？”
陳錚的方木底端碾在炮塔的裝甲板上。遠鏡從眼前放下來。
“讓炮兵營把十二門一〇五拉到擊位。”
十五分鐘後。十二門leFH18從城南林的陣地上拖了出來。炮架的大架展開。駐鋤扎進平原的泥地裡。炮管從水平位置抬起來，對準了劉家莊的方向。
炮兵營長從瞄準鏡後面抬起頭。
“旅長，距離兩千八。散佈半徑三十米。這個距離打村子，誤差夠用。”
“先打劉家莊。三急促。打完換陳家集。再打王莊。再打邵家屯。”
陳錚的鉛筆從彈藥箱蓋上點了西個點。
“每個村子三。不要省彈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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