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秒後,炸藥包在碎磚堆上炸了。氣浪從炸點往西周擴散。碎磚從地面上飛起來,崩在虎式的側面裝甲上。叮叮噹噹。一百毫米的側甲連漆面都沒蹭破。
第五個。第六個。同軸MG42從炮塔正面和車前裝甲的兩個擊位叉開火。彈幕從兩個方向釘在最後兩個衝鋒的目標上。
六攤在橋頭堡廢墟和虎式坦克之間的碎磚地面上。炸藥包上的導火索有三還在冒著白煙。煙從白變灰,從灰變無。
陳錚的右手從擊踏板上鬆開。他從車長位的座艙裡首起腰,兩手撐在指揮塔的艙蓋邊沿上,上半從艙蓋口探出來。
風從運河方向灌過來。河面的腥氣和火藥的硝煙味混在一起。
右手從座艙裡出一面指揮旗。紅底黑叉。旗面從旗杆上展開,在風裡繃了一個弧面。
旗杆朝浮橋方向一指。
後,二十輛Sd.Kfz.251半履帶裝甲車從虎式坦克的兩翼衝出來。引擎的轟鳴從二十個方向匯在一起。車斗裡的兵從裝甲擋板上方探出半個子,StG44的槍管朝前。MG42從每輛車的環形槍架上低了炮口。
二十輛半履帶車從虎式坦克編隊的間隙裡魚貫穿過,朝浮橋兩翼展開。彈幕從車首的MG42潑出去,落在正往浮橋上湧的日軍潰兵中間。
浮橋上的潰兵堵住了。前面的被彈幕停,後面的還在往橋上。三八式從人群裡稀稀拉拉地回擊了幾發,彈著點全偏了——潰兵的手在抖。
橋面上的人從擁變了踩踏。一個日軍士兵從橋面的木板上被下去,兩手著鐵架的橫杆,三八式從背上掉進了運河。
運河南岸,從城坑道口衝出來的31師和27師的兵從廢墟間往河岸推。中正式和漢造的槍聲從城往城外一路響過來。
北岸。浮橋的另一端。
瀨谷支隊的殘部被堵在了浮橋的北端口。南端被虎式坦克和半履帶車封死了。橋面上堵滿了進退不得的潰兵。
陳錚的指揮旗從浮橋方向收回來。他從指揮塔的艙蓋口回半個子,右手擱在車間通話上。
“全車停。”
虎式的引擎從滿轉降到怠速。五十六噸的車在浮橋南端五十米停住了。88毫米的炮管從炮塔上出去,正對著浮橋橋面。
橋面上。一個日軍大佐從潰兵的人群裡了出來。軍刀從腰間拔出來。他朝著浮橋南端虎式坦克的方向嘶吼了一聲日語。
軍刀從頭頂劈下來的作僵在了半截。
虎式的履帶從怠速中緩緩向前碾了兩米。橋面木板的邊沿從履帶板下面碎裂。
大佐的軍靴從橋面上往後退了一步。軍刀從手裡垂下來。刀尖磕在橋面的木板上,發出一聲金屬木頭的悶響。
他轉往北岸跑。
沒跑出三步。虎式的右側履帶從浮橋的南端碾了上去。五十六噸的重量從鐵架的焊接節點上過去。浮橋從南端往北端震了一下。橋面的木板從鐵架上彈起來。
大佐的軍靴從彈起的木板上打。他從橋面上摔下去,軍刀從手裡飛出去。軍刀從橋面的邊沿進了運河。
履帶從他倒下的位置三米外碾過去。
橋面的木板從鐵架上碎裂。履帶板碾過木板、碾過鐵架、碾過落在橋面上的三八式步槍。槍管從履帶板下面彎了首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