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錚從指揮塔的艙蓋口探出上半。運河兩岸的槍聲從集變了零星。橋面上的日軍潰兵從往橋上變了往河裡跳。運河的水面上浮著鋼盔、三八式的木質槍托、棉布軍裝的碎片。
步話機從軍裝袋裡掏出來。頻道撥到趙鐵柱。
“浮橋控制住了。第10師團被分割三塊。北岸一塊。南岸兩塊。橋面上的——不算了。”
趙鐵柱的半履帶車從浮橋西側的灘塗上碾過來。車斗裡的StG44從裝甲擋板上方收回來。槍管燙得冒煙。
“旅長!孫連仲來電——日軍第10師團己完全陷合圍——各部正在分割圍殲——”
陳錚的右手從步話機上鬆開。他從艙蓋口回座艙。方木從彈藥架和炮塔壁之間出來,橫在膝蓋上。
座艙裡,彈殼的銅臭和柴油味從每一個鉚釘裡滲著。瞄準鏡的鏡片從炮塔壁上反了一道。
步話機又響了。不是趙鐵柱。不是孫連仲。
沈覺非。
頻道里的雜音從重變輕。沈覺非的中山裝嗓音從雜音後面出來。每個字咬得很。
“陳錚。華北方面軍寺壽一親自督戰。從華北調了重型轟炸機群。九六式陸攻二十西架。目標——”
頻道里停了一拍。
“臺兒莊。”
陳錚的拇指從方木裂口上碾了一下。座艙外,虎式的引擎在怠速中轟著。運河橋面上,碎裂的木板從鐵架的隙裡垂著,河水從板往下淌。
東北方向的天際線上,地平線的灰白從暮裡出來一層新的。
不是灰。不是白。
是黑點。集的黑點從地平線的邊沿往天空裡升。
黑點從地平線的邊沿往天空裡升。
陳錚的瞄準鏡從炮塔壁上收回來。他從指揮塔的艙蓋口探出上半,右手裡的遠鏡舉到了眼前。
鏡片裡,二十西架九六式陸上攻擊機從東北方向的雲層底部出來。雙發引擎的嗡鳴從天際線上方碾過來,頻率低沉,穿了運河上空殘存的硝煙。編隊從三千米高度排三個八機編隊,機翼的間距收得很。機腹下方的掛架上,250公斤航彈的尾翼從影裡出稜角。
領航機飛在第一編隊的最前端。機頭的天線從風擋上方出去,無線電導航杆的銅質尖端在暮裡閃了一下。
陳錚的遠鏡從領航機上移開。
意識底層,灰介面亮了。金字元從灰底板上浮起來。
【臺兒莊防空戰特別獎勵——】
【臨時雷達預警站×1。弗萊亞型早期預警雷達,有效探測距離120公里,含作組4人。己部署於臺兒莊城南高地。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