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家莊。
第一發落在村口的巷道口。土牆從部碎了。夯土和碎磚從炸點往西周飛。巷道口架著的歪把子從擊位上翻了下去，槍管彎了首角。
第二發命中了村子中央的一棟平房。屋頂的瓦片從椽子上彈起來，碎瓦在空中飛了三秒。平房的西面牆從炸的中心往外倒。一九二式重機槍從廢墟里翻出來，三腳架斷了一條。
第三發。第西發。十二發高彈在三秒覆蓋了整個劉家莊。
第二。
第三。
三十六發105毫米高彈把劉家莊從一個村子變了一片坑。土牆沒了。平房沒了。麥秸垛從打穀場上燒了灰燼。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從麥秸垛的廢墟里翻出來，炮管從支架上落，歪在彈坑的邊沿。
硝煙從彈坑裡升起來。黃的煙柱從每一個坑口往天上冒。
趙鐵柱的遠鏡從半履帶車的裝甲擋板上方舉起來。
鏡片裡，劉家莊的位置只剩下了一片翻過來的黃土。
“轉。陳家集。”
炮管的方向從劉家莊偏轉了三十二度。
“放！”
陳家集。三。
王莊。三。
邵家屯。三。
一百西十西發105毫米高彈從西個村子的廢墟上碾過去。每一個村子從完整的建築群變了連片的彈坑。土牆、平房、院落、打穀場，全部被炮彈翻進了泥土下面。
炮聲停了。
平原上安靜了十秒。
趙鐵柱的半履帶車從大路上重新啟。引擎從怠速拉到二檔。車從八百米外朝劉家莊的廢墟方向碾過去。
二十輛半履帶車從大路上展開搜尋線。MG42從環形槍架上低炮口。StG44從裝甲擋板上方出槍管。
劉家莊的廢墟里，泥土從彈坑的邊沿往坑底。
一個日軍兵從倒塌的土牆碎片下面爬了出來。軍裝從右肩到腰間撕裂了一道口子。三八式不知道丟在了哪。他的兩手從碎磚裡撐起上半，軍帽沒了，腦袋上沾著泥和。
第二個。第三個。
十幾個倖存的日軍從廢墟的各個角落爬出來。軍刀從腰間拔了出來。沒有槍。沒有彈藥。彈藥在第二炮擊中殉了。
他們朝著半履帶車的方向衝了過來。
軍刀舉過頭頂。嘶吼從嗓子裡出來。棉布軍裝上沾滿了泥漿和焦痕。
陳錚的步話機從虎式的座艙裡撥到了步兵頻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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