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的訊息是在第三天發來的。不是微信,是電話。林若萱接起來的時候,沈墨的聲音得很低,像是在躲著什麼人。
“林小姐,你讓我查的陳先生,我查到了。”
“誰?”
“他陳遠舟,西十五歲,以前是省城大學哲學系的老師。後來不教書了,開了那家茶室。表面上看就是一個喝茶的地方,實際上——他是一箇中間人。”
“中間人?什麼意思?”
“就是幫人牽線搭橋的。但不做生意,不做買賣。他幫人解決麻煩。你有麻煩,你去找他,他幫你找人解決。他不收錢,不收禮,只收人。你欠他一個人,以後他要你還,你不能不還。”
林若萱的手指攥了手機。“他幫賀軍解決過麻煩?”
“查不到。但賀軍跟他認識,至十年了。賀軍每次遇到麻煩,都會去找他。不是找他幫忙,是找他問一個人。”
“問誰?”
“問那個在暗的人。陳遠舟認識那個人。但他從來不說那個人是誰。他只說——‘你惹不起他,別問了。’”
林若萱想起陳遠舟在茶室裡說的話——“那個人沒有弱點。他只有目標。”他認識那個人,但他不說。他提醒小心,但他不告訴是誰。
“沈墨,能查到那個人嗎?”
“查不到。陳遠舟的茶室裡沒有監控,沒有客人登記,連手機訊號都是遮蔽的。他不想讓人知道的事,沒人能查到。”
“那陳遠舟的弱點呢?”
沈墨沉默了一下。“他有一個兒。”
林若萱愣了一下。“他不是沒有家人嗎?”
“他有。但他兒不跟他姓。他兒隨母姓,姓周,周小雨。今年二十二歲,在省城大學讀研究生。陳遠舟跟媽媽離婚的時候,三歲。之後陳遠舟再也沒有見過。但他每個月往卡里打錢,打了十九年。從來沒斷過。”
林若萱靠在椅背上,盯著天花板。“他有弱點。”
“有。但他兒不知道他是誰。只知道每個月有人給打錢,不知道打錢的人是爸。陳遠舟不讓知道。”
“地址給我。”
“你要去找?”
“不找。我去看看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下。“林小姐,你小心點。陳遠舟這個人,比賀軍危險。賀軍至會讓你知道他在打你,陳遠舟不會。他笑著給你倒茶,等你走了,他才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掛了電話,林若萱站在窗邊。照在臉上,暖洋洋的。眯起眼睛,腦子裡那個存在了一下——不是提醒,不是畫面,是一種覺:在做一個危險的決定。但還是決定去做。不是因為想去,是因為需要知道。那個人在暗,在等。不能等。
拿起手機給顧言發了一條訊息:“陳遠舟有一個兒。在省城大學讀研究生。我去看看。”
顧言秒回:“你要幹嘛?”
“不幹嘛。就是去看看。不跟說話,不讓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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