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兩天，他們遇上一場傾盆大雨。
沈默的服溼了，在上，出背上那片黑的痕跡。他在最裡邊，抱著胳膊，牙齒磕得咯咯響。
“你冷？”林惜問。
沈默搖搖頭。
“不冷。”他說，“就是有點抖。”
林惜看了看他臉，沒說話。從包裡翻出一件乾服——其實是半件，是從哪個死人上下來的，洗過幾次，還算乾淨——遞給沈默。
沈默接過來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還有。”林惜說。
沈默看了看。確實還有一件，但也是溼的，在上。
他沒再說什麼，把那半件服披上。
陳刃坐在最外邊，雨水濺到他上，他也不躲，他盯著外面的雨幕，一不。
他在用右眼看。
那些線——還在他裡，安安靜靜的。但有時候，它們會給他一些畫面。比如現在，他就看見前面的山坳裡，有一個東西在。
不是那些異變的怪。
一個活著的人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他說。
林惜和沈默都看著他。
“多遠？”
“翻過這個山頭。”陳刃說，“走快點，天黑前能到。”
沈默看了看外面的雨。
“這雨，怎麼走？”
陳刃沒說話。他站起來，走進雨裡。
林惜跟著站起來。
沈默嘆了口氣，也跟上去。
腳下的泥路得像抹了油，走幾步就要一下。沈默了三次，最後一次差點滾下山，被陳刃一把拽回來。
“謝了。”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。
陳刃沒說話，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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