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刃在營地裡待了三天，什麼也沒做。
就是待著。曬太，看孩子跑來跑去，聽那些人一邊幹活一邊聊天。偶爾有人從他旁邊經過，會放慢腳步，看他一眼，然後又趕走開。
他知道他們在看什麼。
那個獨眼的、裡住著所有怪的男人。
林惜倒是忙起來了。
那隻剩一隻手，但幹起活來比誰都利索。幫著春燕煮飯，幫著那些人補服，幫著看孩子。丫丫特別喜歡，天天跟在屁後面轉，一口一個“林姨”著。
沈默笑：“你這是要在這兒紮了？”
林惜沒理他。
沈默自己也沒閒著。他跟老鄭混了，天天出去打獵、探路。他背上那些黑點還在，但不擴散了，也不疼了。他走路不再佝僂著，臉也慢慢有了點。
“你說那些東西，”他問陳刃，“是不是真不出來了？”
陳刃想了想。
“應該不出來了。”
沈默咧笑了。
“那行。省得我老想著怎麼死。”
第三天傍晚，陳刃坐在那塊最高的石頭上，看太落山。
老魏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兩個人誰也沒說話，就那麼坐著，看著天邊慢慢變紅，又慢慢變暗。
過了很久，老魏開口。
“你以後打算怎麼辦？”
陳刃沒回答。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要往東走，要去那個火種營的地方。但為什麼要去？去了之後呢？他不知道。
老魏看著他的表，點了點頭。
“不知道就對了。”他說，“這年頭，知道明天還能活著就不錯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上的土。
“想待多久待多久。”他說，“這兒不趕人。”
陳刃看著他。
“你不怕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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