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一句“要準備過冬”，便立刻付諸行。
每日清晨，他總比朝先一步起。陳刃睜眼時，邊的位置早己空。走出棚子，總能看見他蹲在炊煮的火堆旁，一邊幫林惜添柴燒火，一邊跟周嬸嘮著。
“周嬸，今兒我去北邊林子，那兒柴火多，我去拾些。”
“周嬸，我瞅見東邊倒了棵大樹，回頭喊老周他們一塊兒抬回來。”
“周嬸，你家棚子不風？要不要我幫你堵上？”
周嬸被他纏得無奈，角卻彎著笑意。
“行了行了，你先顧好自己。”
陳遠嘿嘿笑兩聲，完糊糊就撒跑了。
陳刃著他的背影，沉默不語。
林惜在一旁道：“你弟是真能跑。”
陳刃輕輕點頭。
“打小就跑。”
沈默倚著樹，叼著草，慢悠悠開口：
“能跑是能跑，就不知能不能跑過這冬天。”
陳刃沒接話。
他懂沈默的意思。寒冬豈是靠跑就能熬過的？吃的、燒的、寒的什，哪一樣都不是一日兩日能湊齊的。
可陳遠在跑。
這就夠了。
那日午後，陳遠回來了，背上捆著一大捆柴火。
那柴火比他本人還高，得他彎著腰，一步一挪往營地挪。到棚子門口，他“哐”地把柴火往地上一丟，整個人癱坐在地上，大口著氣。
林惜連忙跑過去。
“攢了這麼多？”
陳遠得說不出話，只擺了擺手。
沈默也走了過來，看著那捆柴火，皺眉道：
“你小子不要命了？”
陳遠緩了緩，咧笑出一口白牙。
陳刃蹲下，看著那捆柴——細不一，長短各異，卻捆得結結實實。不知他從哪尋來這麼多，又怎麼扛回來的。他著陳遠漲得通紅的臉，汗珠順著下頜往下滾，輕聲道：
“歇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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