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，列陣。”
梁嘯抬起手，大聲嘶吼。
號角聲響起。
聯軍營地裡，士兵們從帳篷裡鑽出來，著眼睛，抓起武，稀稀拉拉地往陣地上跑。
昨晚被擾了八次，每一次都是全軍戒備，折騰到後半夜才消停。
現在人人睏倦，腳步虛浮，有人跑著跑著就打了個趔趄。
“快點！都他孃的快點！”百人長們揮舞著鞭子，在那些作慢計程車兵上，“敵軍都到門口了，還在磨蹭！”
捱了鞭子計程車兵敢怒不敢言，只能加快腳步。
可再怎麼快，也比不上那片黑推進的速度。
白起騎馬立於陣前，看著對面那片混的營地。
兩百萬大軍，漫山遍野，人數是他十倍有餘。
可那些人現在在做什麼？有人在系盔甲的帶子，有人在找自己的鞋，有人一邊跑一邊往裡塞乾糧。
那是昨晚剩下的最後一點乾糧，糧道已經被斷了，下一頓還不知道在哪。
白起的目掃過那片混，角幾不可察地了一下。
“傳令，全軍緩步推進，保持陣型。”
“盾牌手在前，長戈手在後，弓箭手第三排，不許跑，不許喊，等我令下。”
白起長劍舞，臉沉著冷靜，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樣。
令旗揮舞。
黑的方陣繼續向前推進，速度不快，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。
咚。咚。咚。
腳步聲像是砸在聯軍士兵的心上。
“快快快！列陣！”聯軍前線的將領們瘋了一樣大喊。
可陣型還沒形，那片黑已經近到三百步之。
“放箭！”梁嘯下令。
箭雨騰空而起，遮天蔽日。
黑的箭矢像蝗蟲一樣撲向秦軍陣中。
盾牌手同時舉盾，鐵盾砰的一聲連一片，箭矢砸在上面叮噹作響，偶爾有箭矢從隙中穿過，中某個士兵的肩膀或大。
中箭的人一聲不吭，繼續向前走，有人走不了，就站在原地，用盾牌撐著，給後的戰友讓出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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