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發現蕭玦有病，純屬意外。
那天閒著沒事，想去花園薅點野花——老太太屋裡的那捧蔫了，得換新的。
路過書房後院，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咳嗽。
咳得那一個驚天地，跟要把肺咳出來似的。
沈青梧腳步一頓，豎起耳朵。
然後就聽見“噗”的一聲，像是什麼東西噴出來了。
接著是暗衛驚慌的聲音：“侯爺！您又咳了！我去請大夫！”
蕭玦的聲音啞得像破鑼：“請什麼請，死不了。”
沈青梧愣住了。
咳？
那個面癱臉會咳？
著牆頭往裡瞄——對，又是爬牆，就這點出息。
就見蕭玦坐在書房窗邊，臉白得像紙，角還掛著點跡。面前的書案上，攤開的公文濺了幾滴紅，目驚心。
暗衛急得團團轉，蕭玦卻跟沒事人似的，拿帕子了角，繼續看公文。
沈青梧看了半天，從牆頭跳下來。
春杏在底下接著，小聲問：“夫人，您看見啥了？”
沈青梧拍拍手上的灰：“那個面癱臉，快死了。”
春杏嚇得臉都白了：“啊？！侯爺他……”
“沒你快死那麼快，”沈青梧往回走，“但也不遠了。咳哎，我娘說過，咳不是小事，得好好養著。”
春杏跟在後頭：“那、那怎麼辦？”
沈青梧想了想：“先打聽打聽，他什麼病。”
春杏辦事利索，沒半天就打聽到了。
原來蕭玦年時上過戰場，在邊關待了三年。那地方冷，冬天能把人凍冰棒。他那時候年輕，仗著好，冬天穿著單就敢往外衝。
結果落下了病。
寒症。
一到秋冬就犯，咳嗽、悶、盜汗，嚴重的時候咳。
請了多大夫都治不好，只能養著。
沈青梧聽完，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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