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咯，剛來格辰嚇死人，現在看看，還蠻好白相格。”（是的，剛來的時候嚇死人，現在看看，還好玩的。）
沈青梧聽見了，回頭衝們笑了笑，又轉回去看蕭玦。他正蹲在水裡，兩隻手進石頭裡，得認真。水沒過他的膝蓋，袍全溼了，在上，他也不管。
“蕭玦，你裳溼了。”
蕭玦頭也不抬。“沒事。”
沈青梧笑了，走過去，從後面摟住他的腰，臉在他背上。蕭玦的手頓了一下，沒回頭，角彎了一下，繼續。
岸上的村婦們倒吸一口涼氣，趕低下頭，假裝什麼都沒看見。春杏蹲在岸邊，臉紅得跟煮的蝦子似的。小順子背過去，假裝看遠的山。阿飛抱著刀，面無表，可耳朵尖紅了。
蕭玦又到一條小魚，拿出來，比沈青梧的那條還大。他舉著魚，轉頭看沈青梧，眼睛裡有。沈青梧笑著接過來放進竹簍裡，踮起腳尖在他下上親了一下。“厲害。”
蕭玦的耳朵尖紅了。不知道是曬的還是的。
兩個人在河裡泡了大半個時辰，竹簍裡裝了半簍螺螄、十幾條小魚、一小捧蝦。沈青梧說夠了夠了，夠吃一頓了，拉著蕭玦上岸。蕭玦的袍全溼了，往下滴水，鞋子還扔在岸邊的草地上，子不知道被水衝到哪裡去了。
沈青梧看著他那副狼狽樣子，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。“蕭大侯爺，您這造型，跟落湯似的。”
蕭玦面無表地看著，手把頭髮上沾的水草摘掉。沈青梧不笑了，仰著臉看他，臉紅了。春杏趕遞上幹帕子，蕭玦接過來，先遞給沈青梧。沈青梧了臉，又遞回去。蕭玦胡了兩下，頭髮還是溼的，裳也還是溼的，可他臉上那點笑意，怎麼都不掉。
晚上，沈母把魚蝦螺螄做了兩大盤。炒螺螄、椒鹽小魚、白灼河蝦，滿滿一桌子。沈父開了壇米酒，給蕭玦倒了一碗。“侯爺，嚐嚐自家釀的。”
蕭玦端起碗喝了一口，甜的，帶著米香，跟京城的烈酒完全不一樣。他又喝了一口，放下碗。“好喝。”
沈父笑了，又給他倒了一碗。沈青梧剝了一顆蝦，蘸了醋，遞到蕭玦邊。蕭玦張吃了，嚼了嚼。“好吃。”
沈青梧笑了。“那當然。我自己的。”
沈青松在旁邊。“姐，你那蝦是侯爺的。”
沈青梧瞪他一眼。“你閉。”
沈青松嘿嘿笑，夾了一筷子螺螄，吸得滋溜響。一家人圍坐在桌邊，喝酒的喝酒，吃菜的吃菜，窗外的月亮慢慢升起來，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。
晚上，沈青梧靠在蕭玦懷裡，手指在他口畫圈圈。“蕭玦，你今天高興不？”
蕭玦低頭看著。“高興。”
沈青梧笑了。“我也是。”
蕭玦低頭在額頭上親了一下。沈青梧仰起臉，在他下上啄了一口。兩個人就這麼親來親去，跟小孩似的，誰也不肯先停。
外頭的月亮從窗裡進來，照在兩個人上。遠的稻田裡，青蛙得正歡。
春杏住在廂房，躺在床上，盯著帳頂發呆。小順子的聲音從隔壁傳來。“春杏，你睡了沒？”
春杏沒好氣。“睡了。”
小順子沉默了一會兒，又說。“你說侯爺今天那樣子，要是被朝堂上那些人看見，會不會嚇死？”
春杏想了想。“不會嚇死，會笑死。”
小順子嘿嘿笑了兩聲。“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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