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鏽的氣味混著腥，在鼻腔裡發酵了整整五年，林越早就習慣了。
他蹲在一片廢墟的影裡，指尖輕輕劃過地上半截斷裂的鋼筋。鋼筋的橫截面閃著微——那是“天賦碎片”殘留的能量反應。可惜太微弱了，最多能撐三分鐘就會徹底消散。
“三分鐘……”林越在心裡默唸，目掃過周圍七橫七豎八的。
這是一個被清剿過的D級副本廢墟。三天前，這裡還是一棟二十層的寫字樓，被遊戲改造了“喪圍城”。現在樓塌了，喪死了，活著的玩家帶著戰利品離開，只留下滿地還沒來得及徹底消散的天賦碎片。
而林越，就是來撿垃圾的。
他作飛快，從腰間出一個掌大的玻璃瓶，用鑷子夾起那塊閃著微的鋼筋斷片，小心塞進瓶口。瓶子裡己經裝了七八塊類似的碎片，每一塊都黯淡得像快要熄滅的菸頭。
“三十七塊。”林越掂了掂瓶子，角扯出一個自嘲的笑，“夠換兩天的營養劑了。”
突然，他頭頂三米外的一塊預製板發出細微的咔嚓聲。
林越沒有抬頭，甚至沒有停下手裡的作。他只是微微側了側，腳下向左移了半步。
下一秒，預製板砸落，砸在他剛才蹲著的位置，濺起一片灰塵。
“十秒。”林越在心裡計數，繼續用鑷子夾起另一塊碎片。
三秒後，廢墟深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二層炸開了。
林越終於抬起頭，眯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那裡有一團黑霧正在凝聚，霧裡約可見一張扭曲的人臉。
“副本清除不乾淨，就會這樣。”他自言自語，把玻璃瓶塞回腰間的綁帶，“殘留的副本意志會凝聚孽。D級孽，攻擊範圍三十米，移速度……比我慢。”
他站首，活了一下僵的脖子，轉朝反方向走去。
背後傳來嘶吼聲，黑霧朝他追來。
林越沒跑，只是加快了腳步，每一步都準踩在廢墟中相對平整的落腳點上。後追逐的聲音越來越近，但他始終和那團黑霧保持著二十米左右的距離。
“十七秒。”林越跳過一條半米寬的裂，落地的瞬間屈膝緩衝，作流暢得像做過一萬遍。
那團黑霧追到裂邊，突然停住了。
林越也停住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裂下方，約能看見幾出的鋼筋，鋼筋末端閃爍著比之前那些碎片明亮十倍的芒。
“天賦碎片，B級。”林越的眼睛亮了一瞬，隨即又暗下去，“可惜在孽巢邊上，拿不到。”
那團黑霧在裂邊緣徘徊了幾秒，漸漸散開了。D級孽的活範圍確實只有三十米，它追不到林越。
林越站在原地等了半分鐘，確認安全後，轉繼續往外走。
走出廢墟區域，天才真正亮起來。
外面是一條廢棄的商業街，兩邊的店鋪早就搬空了，牆上滿了各種告示和尋人啟事。最顯眼的位置著一張巨大的方公告，上面印著醒目的紅字：
“天賦序列管理條例（第七次修訂版）”
林越停下腳步，習慣地掃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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