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在夾道口停了一下，然後有人走進來。
那個人摘下口罩，出一張林越認識的臉，是沈夜。
“你跟蹤我？”林越問。
“不是跟蹤，是保護。”沈夜把口罩塞進口袋。
“你知道我要來這裡？”林越又問。
“那個紙條是我給你的，那個小孩是我安排的，我想讓你來這裡，但又不想讓你知道是我安排的。”沈夜走過來說道。
林越靠在牆上，看著他問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見過那個老太太，一年前我妹妹病得最重的時候，有人告訴我能幫我，我來了，給了我一支不是基因修復的藥，那支藥讓我妹妹多活了半年。”沈夜解釋道。
“是誰？”林越問。
“我不知道，但知道很多事，知道你的父親，知道舊神程式，知道歸零者，還知道你妹妹的病不是天生的。”沈夜搖著頭說。
林越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林越沉聲問道。
“你妹妹的基因崩潰症，不是自己得的，是被人為導的。”沈夜說道。
林越的手不自覺地攥了。
“誰幹的？”林越問。
“不知道，老太太不肯說，說那是你父親欠的債，得由你來還。”沈夜回答。
巷子裡很安靜，只有遠的菜市場傳來嘈雜的人聲。
林越站在那裡，覺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，不是憤怒，是一種更深更冷的緒。
他想起小晚生病的那一年，正是父親封印舊神的那一年，他一首以為是巧合，可現在他不這麼想了。
“你來找我，不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些。”林越說。
“對。”沈夜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，遞到林越面前。
照片上是一棟灰方方正正、像監獄一樣的建築，正門上掛著一塊字太小看不清的牌子，建築前面站著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對著鏡頭笑，中間那個人正是林越的父親。
“這是舊神研究所的前，生技研究中心，你父親在那裡工作了很多年，你妹妹的病，就是在這個地方被研究的。”沈夜說道。
林越盯著照片，沒有說話。
“老太太說，你父親在研究舊神程式之前，研究的是另一件事，是基因編輯，不是治療基因病，是製造基因病，他想知道人類的基因可以被改寫到什麼程度。”沈夜的聲音得很低。
“你在說我父親害了自己的兒？”林越的語氣帶著一冰冷。
“不，我在說你父親在研究過程中，可能被人利用了，他的研究果被用來做了一些他不同意的事，你妹妹的病，就是那些事的後果之一。”沈夜連忙搖頭解釋。
林越把照片翻過來，背面寫著一行和他父親筆跡不同的字：生技研究中心，2009年，所有基因崩潰症患者的樣本均採集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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