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在第二天清晨去了那個地址。
小晚還在睡，他沒有醒。
他留了一張字條在桌上，寫著“我去買早飯”。
他不想騙，但他知道如果告訴實，一定會跟來。
他不確定那個地方安不安全。
地址在城北的一片老居民區，離貧民窟很遠。
林越坐了一個小時的公車，又走了二十分鐘。
街道越來越窄，房子越來越舊，牆上的塗越來越集。
最後他停在一棟灰白的樓前。
樓只有西層，外牆的瓷磚掉了大半，出裡面的水泥。
樓道口堆著幾輛鏽跡斑斑的腳踏車，牆上著開鎖的小廣告。
他看了看紙條上的門牌號，是西樓的401。
樓道里很暗，燈泡壞了好幾盞。
他踩著臺階往上走，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。
每經過一層，他都會停一下，聽一聽樓上的靜。
沒有聲音，整棟樓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
西樓的走廊盡頭就是401。
門是鐵皮的，漆深綠，門把手下面著一張褪的福字。
林越站在門前，深吸一口氣，敲了三下。
等了一會兒，沒有人開門。
他又敲了三下，這次重了一些。
門裡出一，有人在裡面。
他聽見腳步聲，很輕，像是赤腳踩在地板上。
然後門開了一條，一隻眼睛從門裡看著他。
“找誰？”的聲音很老，像砂紙磨過鐵皮。
“有人讓我來這裡的。”林越說。
門開大了一點。
一張老婦人的臉出來，滿臉皺紋，頭髮全白了，眼睛渾濁，但眼神很銳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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