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見了聲音。
不是那個機械的提示音，是他自己的聲音。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，穿過層層疊疊的時間和記憶，回到他的耳朵裡。
“我是0001。我是造主。我是林越。”
聲音在腦海裡迴盪，一遍又一遍，像鐘聲，像心跳，像有人在他的名字。
他睜開眼睛。
小晚站在窗邊，轉過看著他，滿臉是淚。
“哥。你的眼睛。”
林越抬手了自己的眼睛。眼瞼是溫熱的，眼角有什麼東西在發。不是藍的，是白的，很淡，像月。
他走到鏡子前，看著鏡子裡的人。
瞳孔是黑的，但在瞳孔的最深，有一點白。很小，很亮，像一顆遙遠的星星。
他試著在心裡喚醒那個機械的聲音。
沒有回應。
他又試了一次。
還是沒有。
天賦沒有回來。但有什麼東西回來了。不是天賦，是比天賦更原始的、更深層的東西。
他父親在第七個地址的紙條上寫的不是“喚醒天賦”，而是“喚醒方法”。喚醒的不是天賦，是別的什麼。
林越轉過，看著小晚。
“我沒事。”
“你的眼睛在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是怎麼回事？”
林越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會查清楚。”
小晚走過來，踮起腳尖，湊近看了看他的眼睛。看得很仔細，像在看一件稀有的東西。看了一會兒，退回去，點了點頭。
“還是我哥。”說。
“當然。”
“那你去查吧。”小晚走回桌邊，坐下來，翻開那本書，“我在家等你。”
林越看著的側臉。的表比剛才平靜了很多，眉頭也鬆開了。翻了一頁書，目落在字行上，微微翕，像是在默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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