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事？”
“消毒。”蘇蘅說，“這些工在使用之前，必須消毒。還有我的手，還有王爺的膝蓋，都必須乾乾淨淨的，不能有任何髒東西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如果髒東西進了傷口，就會染。”蘇蘅認真地說，“染了，就會發炎、化膿，嚴重的會死人。”
蕭衍之雖然不太懂這些道理，但蘇蘅說得這麼認真，他也跟著重視起來。
“需要什麼，你儘管說。”
“需要烈酒，越烈越好。還需要乾淨的紗布，要用開水煮過，在太下曬乾。還需要一個乾淨的房間，不能有灰塵，不能有風……”
蘇蘅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要求，蕭衍之一一記下，吩咐人去準備。
治療的前一天晚上，蘇蘅沒有回丞相府。
給老夫人遞了話，說要在王府住一晚，第二天一早就要給王爺治病。老夫人自然沒有意見，柳氏雖然心裡不痛快，但也不敢說什麼。
蘇蘅住在王府的客房裡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說不張是假的。前世做過無數臺手，但那是在裝置齊全的手室裡，有麻醉師、有護士、有各種急救裝置。而現在，什麼都沒有。只有一雙手，和一套簡陋的工。
“蘇小姐，你還沒睡？”門外傳來墨風的聲音。
“睡不著。”
“要不要喝杯茶？”
“好。”
墨風端著一杯茶進來，坐在對面。
“蘇小姐，你在擔心明天的治療？”
“嗯。”蘇蘅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“這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一臺手。如果失敗了……”
“不會失敗的。”墨風打斷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蘇蘅看著他：“你憑什麼相信我？”
“因為你是蘇蘅。”墨風笑了笑，“一個能把死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，還有什麼做不到的？”
蘇蘅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謝謝你，墨風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墨風站起來，“早點休息吧，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他走了，蘇蘅一個人坐在窗前，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明天，是在這個世界上的第一臺手。
一定要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