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蘅走出丞相府的時候，蕭衍之的馬車正停在門口。
黑的馬車，樸素而不起眼，但車簾用的是上好的雲錦，車伕坐得筆首，一看就是練家子。馬車旁邊站著夜影，面無表，像一尊雕塑。
“上車。”蕭衍之掀開車簾，出半張臉。
蘇蘅上了車，靠在車壁上，長出一口氣。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——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憤怒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問。
“來接你。”蕭衍之看著，“我聽說滴驗親的事，不放心。”
“有什麼不放心的？”蘇蘅笑了，“我又不會輸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會輸。”蕭衍之倒了一杯茶遞給，“但我還是擔心。”
蘇蘅接過茶，喝了一口。茶是溫的，不燙也不涼，剛好口。看了蕭衍之一眼——這個人，連茶的溫度都算好了。
“柳氏在水裡加了清油。”說，“想讓不相融，證明我不是蘇家的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蕭衍之的聲音很平靜，但眼神很冷，“夜影己經查過了。那個張先生是柳氏花錢僱的，在水裡手腳的是柳氏邊的魏忠賢。人證證都有，要不要現在手？”
蘇蘅想了想，搖頭。“不急。柳氏這次栽了，蘇明遠不會再信了。但是這樣還不夠，我要的不是栽跟頭，是永遠翻不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“等。”蘇蘅靠在車壁上，閉上眼睛，“等自己出馬腳。一個人急了，就會做蠢事。做得越蠢，我手裡的把柄就越多。”
蕭衍之看著，目復雜。
“蘇蘅，”他說，“你有時候比我還狠。”
“不是狠。”蘇蘅睜開眼睛，“是沒辦法。在這個世界上，你不狠，別人就會對你狠。我吃過虧，不想再吃第二次。”
蕭衍之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握住的手。
“以後不會了。”他說，“有我在，沒人敢對你狠。”
蘇蘅看著他，眼眶有些溼潤。
“蕭衍之，”說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有時候真的很會說話。”
“是嗎？”蕭衍之笑了，“我只是實話實說。”
馬車在京城的大街上慢慢走著，車碾過青石板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車裡很安靜，但氣氛卻出奇地溫暖。
蘇蘅靠在他肩上，閉上眼睛。
“蕭衍之，”小聲說，“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蕭衍之輕聲說，“我在。”
滴驗親的事，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。
各種版本都有。有人說柳氏心狠手辣，連繼都不放過。有人說蘇蘅命大，要不是聰明，就被冤枉了。也有人說蘇明遠糊塗，被一個人騙了這麼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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