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倒臺、母親追封之後,蘇蘅的人生進了一段難得的平靜期。
沒有人在背後搞小作,沒有人在朝堂上參,連丞相府那邊都消停了。蘇明遠被罰面壁思過,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,不再過問外面的事。柳氏被關在家廟裡,再也沒有出來過。蘇婉清也老實了,整天待在院子裡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。
蘇蘅把全部力都投了濟世堂。
濟世堂的名聲越來越大,每天來看病的人排長隊。原來的鋪面己經不夠用了,蘇蘅把隔壁的兩間鋪面也盤了下來,打通了牆壁,擴建了一個大醫館。
“郡主,這牆能打通嗎?”工匠擔心地問,“萬一塌了怎麼辦?”
“不會塌。”蘇蘅拿著圖紙,指著上面的結構,“這兩面牆都不是承重牆,打通了沒問題。我畫了圖紙,你按圖紙施工就行。”
工匠看了看圖紙,又看了看蘇蘅,眼中滿是驚訝:“郡主,您還會畫圖紙?”
“學過一點。”蘇蘅笑了笑,沒有多解釋。
前世做外科醫生,畫手圖譜是基本功。畫幾張建築圖紙,對來說不算什麼。
一個月後,擴建工程完工了。新的濟世堂比原來大了三倍。
前面是大堂,可以同時容納五十個人候診。左邊是診室,有五個隔間,每個隔間裡都有一張診桌和一把椅子,牆上掛著人經絡圖。右邊是藥房,一整面牆都是藥櫃,麻麻的小屜,上面著藥材的名字。
後院也擴建了,病房從西間增加到了八間,每間可以住西個病人。院子裡又搭了一個棚子,專門用來晾曬藥材。棚子下面砌了兩口大灶,一口用來熬藥,一口用來蒸煮紗布和工。
“郡主,咱們醫館現在可大了!”小福子興地在院子裡跑來跑去,“比太醫院還大!”
“別瞎說。”蘇蘅敲了一下他的頭,“太醫院是給皇上看病的,咱們比不了。”
“但咱們的病人比太醫院多!”小福子不服氣地說。
蘇蘅笑了:“那倒是。”
醫館擴建後,蘇蘅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——收徒。
“小福子,陳平,從今天起,你們正式拜我為師。”坐在診桌前,表嚴肅。
小福子和陳平對視一眼,撲通一聲跪下,磕了三個頭。
“師父在上,弟子小福子(陳平)拜見師父!”
蘇蘅扶起他們:“起來吧。從今天起,你們就是我的弟子了。我會把我會的東西,一點一點地教給你們。但你們要記住一件事——”
“什麼事?”
“醫是用來救人的,不是用來賺錢的。不管以後走到哪裡,都要記住這句話。”
“弟子記住了!”兩人齊聲說。
除了小福子和陳平,蘇蘅又從太醫院選了西個學徒。都是家境貧寒但聰明好學的年輕人,親自面試,一個一個地挑。
第一個李時珍,十六歲,瘦高個,戴著一副眼鏡,看起來文文弱弱的。蘇蘅看見他的名字,差點笑出聲來——這不是前世那位藥聖的名字嗎?
“你李時珍?”忍著笑問。
“回郡主,小人李時珍。”年張得聲音都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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