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被關進家廟後,蘇婉清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。
以前是丞相府最寵的兒,走到哪裡都有人結。那些丫鬟婆子們圍著轉,那些貴們爭著和做朋友。現在是罪婦的兒,走到哪裡都有人指指點點。那些以前結的丫鬟,現在見了都繞著走。那些以前跟稱姐道妹的貴,現在都在背後笑話。
“聽說了嗎?蘇婉清的母親被關進家廟了。”
“活該!母親害死了安平郡主的生母,還推安平郡主下水,這種人就該下地獄。”
“那蘇婉清呢?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以前仗著母親的勢,沒欺負人。”
“現在好了,母親倒了,看還怎麼囂張。”
這些話傳進蘇婉清的耳朵裡,像刀子一樣紮在的心上。
恨了這一切。
恨蘇蘅,恨奪走了自己的一切。恨蘇明遠,恨他拋棄了自己的母親。恨所有人,恨這個世界對不公平。
“我一定要報仇。”坐在空的房間裡,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,掐出了也不覺得疼。
但知道,靠自己是不行的。蘇蘅現在是郡主,有太后和九王爺撐腰,本不了。需要一個幫手。
那個幫手,很快就出現了。
那天,蘇婉清去廟裡上香,遇到了一個年輕的男人。
男人大約二十出頭,長得很是好看,劍眉星目,風度翩翩,說話也很溫。他穿著一月白的長袍,手裡拿著一把摺扇,看起來像個讀書人。他自稱是江南來的商人,姓周,單名一個“彥”字。
“小姐一個人來上香?”周彥微笑著問,聲音像春風一樣溫和。
蘇婉清的臉紅了,低著頭,不敢看他:“嗯。”
“我也是一個人。”周彥在旁邊站定,“這廟裡的菩薩很靈驗的,我每年都來。不如一起?”
蘇婉清猶豫了一下,點了點頭。
從那以後,周彥經常來找蘇婉清。他帶去遊湖、賞花、聽曲,對百般溫,甜言語說個不停。蘇婉清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,很快就淪陷了。覺得周彥是上天派來拯救的,是這個世界唯一對好的人。
“婉清,”周彥有一天握著的手,眼神深得能滴出水來,“跟我走吧。離開丞相府,離開那些傷害你的人。我會好好照顧你的,一輩子。”
蘇婉清的心跳得飛快,臉燒得通紅:“可是……可是我父親不會同意的。”
“你父親?”周彥笑了笑,笑容裡帶著一不屑,“他連你母親都保護不了,還有什麼資格管你?”
蘇婉清沉默了。想起柳氏被關進家廟的那天,蘇明遠冷漠的眼神,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。咬了咬牙,做出了決定。
“好。我跟你走。”
蘇婉清私奔的訊息,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。
蘇明遠氣得差點吐,臉鐵青,把書房裡的東西砸了個稀爛。他派人去追,但周彥和蘇婉清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,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三天後,蘇婉清自己回來了。
衫襤褸,頭髮散,臉上的妝也花了,像是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。周彥不見了,上的銀子也被了,連頭上的簪子都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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