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硯沒有任何的遲疑,當即拱了拱手,“閣老的好意,學生心領了,我選擇寫詩,自證清白。”
“好,既然如此,那咱們開始計時。”
杜淵點了點頭,徑直來到了一旁的香爐前,親手點燃了線香,“來人,給唐公子準備筆墨紙硯!”
話音落下,候在一旁的侍,立即搬來了一張桌子,上面擺著筆墨紙硯。
唐硯靜靜的站在原地,開始翻閱腦海中的記憶,很快又找到了幾首詠風的唐詩,可仔細一看容,卻是發現不太合適他現在的份。
就在此時,一大群螢火蟲從遠飛了過來,點點亮遍佈整座高臺,一陣江風吹來,放在桌案上的文稿被吹的四飛。
唐硯腦中靈一閃,想到了清朝雍正年間因詩獲罪,而被以斬首的徐駿,頓時覺得他寫的那首《清風濤》正合此此景。
唐硯當即手拿起桌案上的筆,在硯中輕輕蘸墨,把徐駿的《清風濤》一字一句的寫在了紙上。
唐硯這麼快就開始筆寫作,這完全出乎了現場所有人的意料。
李毅和謝宇雙眼一亮,臉上出了期待的笑容,只要唐硯能再寫一首好詩,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。
唐辭章雙手握,默默的祈禱著唐硯能寫出一首好詩,以證明自己的清白。
眾人之中,林清雪的心思最為複雜,與唐硯曾經有過婚約,雖說已經退了婚,但的心中卻始終對唐硯抱有一歉疚。
此時此刻,既盼著唐硯能寫出一首好詩,為自己正名;又暗暗害怕他的詩才太過耀眼,反讓旁人笑錯失了良緣。
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,唐硯已經落下了最後一筆,隨手將筆輕輕的擱在硯臺上,退後一步後,禮貌的了手。
“公主殿下。閣老,學生的詩已經寫好了,請評判吧!”
此言一齣,杜淵第一個走了過去,蕭芷月也移步上前,其餘眾人也紛紛圍上前去。
眾人仔細一看,只見淡黃的宣紙上,墨跡未乾,一首五言絕句躍然紙上:清風濤。莫道螢小,猶懷照夜心。清風不識字,何故翻書。
杜淵的目死死盯著後兩句,微微,眼中發出難以置信的彩。
一旁的蕭芷月則是瞳孔微,反覆咀嚼著那短短的二十個字。
高臺之上,夜風掠過,遠的江濤約可聞,近螢火明滅不定。
此此景,與詩中意境渾然一,更添了幾分清冷孤峭之氣。
“清風不識字,何故翻書。”
杜淵口中喃喃重複,隨即猛的抬頭看向唐硯,聲音帶著抑的激,“好一個‘清風不識字’!以無知之風翻詩書,暗喻......”
杜淵忽然停住,沒有繼續往下說,卻是意味深長的看向一旁的蕭芷月。
在場的眾人,除了李毅和謝宇,都聽出了詩中的弦外之音,這哪裡是詠風?分明是借風喻人,暗諷那些不識真才。僅憑表象便妄加質疑之輩!
唐硯上的那份孤高與傲然,幾乎要紙而出。
蕭芷月自博覽群書,於詩文,自然能品出這首詩的暗諷與弦外之音,但出於對詩文的喜,再加上顧及自公主的份,並沒有當場發作。
此外,更讓心驚的是,唐硯在如此重之下,非但沒有慌敷衍,反而寫出這樣一首暗藏機鋒。意境雙絕的詩來反擊的質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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