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的中元節,咱們唐府照舊為那些無主的孤魂準備了一份供奉。忠叔,稍後你帶人把供奉送到平江邊。”
唐忠連忙上前一步,恭敬的拱了拱手,“是,家主!”
唐硯據原主的記憶,這個“祀孤”的傳統唐家己延續數代,在祭祀自家先祖之餘,也不忘那些無人祭奠的孤魂。
祭祖儀式結束之後,唐硯一家西口來到了正堂餐廳,西人剛剛座,侍們便端上了酒菜。
酒是江寧釀酒坊提純的神仙醉,菜也都是唐硯一家西口吃的菜,唐辭章為一家之主,率先舉起了手中的酒杯,盛的晚餐開始了。
晚餐在溫馨的氣氛中進行,燭搖曳,映照著一家人和的面容。
唐辭章輕抿了一口神仙醉,醇厚的酒香在舌尖化開,他臉上出滿意的神,隨即看向坐在旁的唐硯。
“硯兒,你這神仙醉好是好,但賣二百兩銀子一罈是不是有點貴了,就是朝廷貢酒玉春醞和瑤泉釀也才賣一百兩銀子一罈。”
唐硯笑了笑,“爹,那玉春醞和瑤泉釀您又不是沒喝過,和咱們的神仙醉本就沒法比,二百兩銀子一點也不貴,您就放心吧!”
“那倒也是!”
唐辭章點了點頭,端起酒杯,繼續品起了杯中的酒。
唐語彤這丫頭真不愧是個小吃貨,一點也不挑食,舒輕嵐給的碗裡夾什麼就吃什麼,吃的那一個開心。
忽然,唐語彤手指了指著窗外,大聲說道:“爹孃哥哥,你們快看,天上有燈!”
眾人聞言向窗外去,只見天幕上幾點暖黃的芒正緩緩升起,越飄越高,漸漸融了漫天的繁星之中。
那是城中百姓放飛的祈福燈,用以寄託對逝去親人的哀思,也為無依的孤魂照亮路途。
“彤兒,那是祈福燈。”
舒輕嵐手了唐語彤的小腦袋,輕聲解釋道。
唐辭章微微一笑,“彤兒,你快點吃,吃飽了咱們也在院子裡放祈福燈。”
唐語彤一聽能放祈福燈,眼睛頓時亮晶晶的,飯的速度都快了幾分,小塞得鼓鼓囊囊的,像只藏食的小松鼠。
舒輕嵐無奈的笑著給,“彤兒,你慢點吃,又沒人跟你搶。”
不多時,唐硯一家人用罷晚飯,移步至正堂前的庭院。
家中老僕唐忠早己備好幾盞素白的祈福燈,燈以韌白的宣紙糊就,底部固定著浸松脂的竹篾圈,一旁整齊擺放著火摺子與筆墨。
唐辭章率先執筆,輕蘸墨,略作沉,便在燈面上揮毫寫下:“先祖蔭佑,家門永安;逝者安息,生者康健。”
唐辭章到底是進士出、至五品的江州學政,筆下力道遒勁,字跡舒展從容。
接著,舒輕嵐接過筆,細細寫下對故去父母與家族綿長的追念,字跡清秀婉約,溫流轉其間。
唐硯從母親手中接過筆,於燈面上寫道:“福燈載祈願,馨香達幽冥;伏惟尚饗,佑我唐家。”
最後,唐硯將筆到了妹妹唐語彤的手裡,只見小手握筆桿,一臉的認真,在燈面上歪歪扭扭畫了個大圓圈,又添上幾道線條,隨即脆聲解釋道:“這是咱們一家人,手拉著手呢!”
言天真,惹得院中眾人都笑了起來,庭院裡莊重的氣氛中,庭院裡肅穆中悄然出了幾分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