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延忠連忙拱手拱手,“臣萬死不敢欺騙陛下,這神仙醉清澈如水,酒香醇厚……”
蕭宏圖聞言,眼中一閃,立即出言打斷了黃延忠的話。
“清澈如水?黃卿,酒水自古以來,無論是酒、貢酒還是民間佳釀,皆是濁程度不同而己,何來清澈如水一說?”
黃延忠躬說道:“陛下聖明!正因如此,臣才深震驚,那神仙醉傾倒碗中,清澈明,毫無雜質,若非酒香撲鼻,臣幾乎要以為那是一碗清水。”
“其香更是奇特,不似尋常酒麴之味,而是帶著一說不出的清冽甘香,聞之便令人神一振。”
蕭宏圖緩緩靠向龍椅,手指輕輕敲擊著案,發出有節奏的“篤篤”聲。
書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幾分,孫昱垂首屏息,黃延忠躬不。
良久之後,蕭宏圖緩緩開口說道:“謝松、唐辭章、李巖,一個刺史,一個學政,一個司馬,江州府的三位主都聚齊了。”
“黃卿,朕命你執掌天衛,你當知朕意所在。說吧,蘇銘在報中還說了些什麼?”
黃延忠神一凜,繼續開口說道:“陛下,這神仙醉並非出自謝松、唐辭章、李巖三人之手,其真正的主人,乃是唐辭章的兒子唐硯。”
“蘇銘的報上說,唐硯今年十六歲,江寧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,連考五年縣試不過,人送外號江寧大傻。”
“上個月,唐硯為逃避縣試,被其父唐辭章拿著子追打,最後爬上了唐府院的一棵大桃樹,最後失腳從樹上摔了下來,整整昏迷了十天方才甦醒。”
“醒來後的唐硯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,先是在星月公主殿下和杜閣老舉辦的文會上一鳴驚人,被杜閣老譽為年大儒。”
“接著他又在天下酒樓弄了個對對聯免飯錢的活,接連推出了十個千古絕對,難住了江寧城所有的文人墨客。”
“隨後,唐硯又在天下酒樓弄出了味的炒菜,用神奇的夏日製冰製作出瞭解暑的冰棒,還在江寧釀酒坊釀造出了這清激如水,卻酒香醇厚的神仙醉。”
蕭宏圖靜靜的聽著黃延忠的敘述,眼中的越來越盛,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案,一字一頓的說道:“年大儒?千古絕對?炒菜?夏日製冰?冰棒?神仙醉?”
“黃卿,唐硯在文會上都寫了些什麼詩詞?竟能讓杜閣老將其譽為年大儒?”
黃延忠拱了拱手,“回陛下,蘇銘的報上說,唐硯在文會上一共寫了五詩一詞,杜閣老有言,五詩均有資格選今年的《大周文集》,《水調歌頭》一詞更是足以選《儒文》,這才被杜閣老譽為年大儒。”
語畢,黃延忠再次從懷裡取出了一冊書帖,雙手高高舉起,“陛下,這書帖裡記錄了唐硯在文會上所作的五詩一詞,在攬月樓所作之《蝶花》一詞,以及在天下酒樓推出的十個千古絕對,請陛下過目。”
孫昱立即上前接過書帖,然後恭恭敬敬的遞了上去,蕭宏圖手接過帖,目首先落在了那篇《水調歌頭》上,一字一句讀下去。
“明月幾時有?把酒問青天。不知天上宮闕,今夕是何年。我乘風歸去,又恐瓊樓玉宇,高不勝寒。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間。”
“轉朱閣,低綺戶,照無眠。不應有恨,何事長向別時圓?人有悲歡離合,月有晴圓缺,此事古難全。但願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。”
蕭宏圖的瞳孔微微收,待他讀到“但願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”時,他握著書帖的手指竟微微發。
一時之間,書房寂靜無聲。
良久,蕭宏圖緩緩合上書帖,開始閉目沉思。
孫昱在一旁看得分明,蕭宏圖這般神,己有多年未見,上一次還是在登基大典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