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賣瘋了?這唐硯,倒是個做生意的奇才。”
蕭宏圖輕笑一聲,再次翻開書帖,目落在了那十個千古絕對的上聯。
煙鎖池塘柳。
寂寞寒窗空守寡。
江樓,江流,江樓上江流,江樓千古,江流千古。
……
一個比一個刁鑽,一個比一個絕。
半晌,蕭宏圖忽然開口說道:“黃卿,你說,若這唐硯真的只是個普通年,他昏迷十日,為何不夢金銀,不夢權勢,偏偏夢到這些詩詞對聯和改善民生的奇技?”
黃延忠一怔,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蕭宏圖忽然從龍椅上站起來,“朕聽過一個說法,有些人,生而知之,謂之天才。”
“還有一種人,他們會在某一刻,忽然覺醒前世記憶,佛家稱之為‘宿慧’,道家稱之為‘頓悟’。”
黃延忠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這唐硯,真有可能是仙人轉世?”
蕭宏圖目深邃如淵,“朕不知道,但朕知道,一個五次落榜的紈絝公子,寫不出‘但願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’。”
“一個愚鈍不可教的年,想不出‘煙鎖池塘柳’,更不可能,憑空想出夏日製冰之。”
“陛下聖明!”
黃延忠再次躬行禮。
蕭宏圖微微頷首,忽想起了黃延忠口中那清澈如水卻酒香醇厚的神仙醉,當即開口說道:“酒、貢酒朕喝過無數,卻從未喝過清澈如水的酒。黃卿,那神仙醉你可曾帶進宮來?”
“回陛下,此次蘇銘派人快馬進京,順便送來了十壇上品神仙醉,臣昨天晚上沒忍住開了一罈,可惜只喝了兩碗便一醉不醒。”
“剩下的九壇,臣全部帶進了皇宮,現就在書房外。”
蕭宏圖聞言,雙眼頓時一亮,語氣中難得帶了幾分迫不及待,“快讓人將神仙醉都搬進殿來!”
“臣,遵旨!”
黃延忠連忙躬退步,轉退出了書房。
很快,黃延忠、曹雄以及七個金吾衛一人抱著一個酒罈走了進來,放下酒罈後,曹雄領著七個金吾衛迅速退出了書房。
酒罈子普普通通,與盛放貢酒和酒皿相比,簡首寒酸得不像話。
但蕭宏圖的目卻死死的盯在了酒罈口,那裡出一若有若無的酒香,與他平生所聞皆不相同。
蕭宏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,立即開口說道:“開啟!”
“臣,遵旨!”
黃延忠拱了拱手,隨即上前打開了壇口的泥封,酒香頓時如決堤之水傾瀉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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