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把刀的來歷，你得聽仔細了。”
“座請說。”
“民國十九年，委員長在廬山辦暑期訓練團。訓練結束那天，委員長親手賜了三把佩刀給三個他最看重的年輕人。我是其中一個。這把刀跟了我六年，帶著，沒有離過。”
戴笠拿起那把刀，在燈下轉了一下。
“你翻過來看刀柄側。”
鄭耀先翻過牛角柄，果然在側看到了三個極小的金刻字——“中正贈”。
字不大，但每一筆都力牛角，刻得極深。
“這個字，是委員長親手刻的。”戴笠把刀放回鄭耀先手裡，“我今天把它轉贈給你。”
他的目銳利起來，聲音也沉了下去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我戴笠手裡第一把刀。不是之一——是第一把。”
鄭耀先握著那把短刀，手指微微收。刀柄上的牛角被溫捂熱了，在掌心裡，像是一件活的東西。
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把刀。
這是投名狀的回饋。是信任的憑證。是戴笠在告訴特務上上下下所有的人——鄭耀先，是我的人。他就是我。
“謝座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戴笠重新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“你用實力掙來的。但我也要提醒你一句——”
他的聲音忽然降了一個調。
“陳崇的事，到此為止。以後不論誰問——上頭的人也好，站裡的弟兄也好——我們都沒來過南京。你沒來過，我也沒來過。這三天，你在上海養病。高燒不退，請了三天假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如果有人不識相，要追問——”
“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戴笠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他的語氣忽然變得隨意了些，“回到上海之後，特別行組的編制我給你擴一倍。你現在手下帶著宋孝安、趙簡之、還有沈越幾個人。不夠。遠遠不夠。”
鄭耀先心裡一。
“座打算給我多人？”
“先給你二十個名額。人你自己挑，到站裡的花名冊上去選。看上誰就調誰。如果站裡有人不放人——你告訴他們，是我的意思。”
二十人。
鄭耀先來特務不到兩個月，手下從三個人變了二十人。這個速度，在特務的歷史上也是絕無僅有的。
“好。謝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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