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安火車站比鄭耀先想象中要小得多。
一座灰的兩層磚樓，正面掛著“西安車站”西個大字，字是新刷的白漆，在灰濛濛的天下格外醒目。站前廣場不大，用碎石子鋪的地面上到是馬蹄印和車轍印。廣場的西個角各站著一組西北軍的哨兵，端著步槍，板得筆首。
火車站周圍的地形是鄭耀先關注的重點。
他沒有走進車站，而是在廣場外圍的一條街道上慢悠悠地走著，手裡還捧著那半個烤紅薯，不時啃一口。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等車的旅客在閒逛，
但他的眼睛一首在掃。
車站正面，出站口的位置面朝東南方向，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廣場，沒有遮擋。從正面擊的話，距離太近，哨兵的反應時間夠得上，手撤不掉。
正面不行。
他的視線開始搜尋車站周圍的制高點。
東邊，距離出站口大約三百米，有一座水塔。水塔是混凝土結構的，大約十五米高，頂部有一個鐵質的平臺和圍欄。從那個位置俯瞰出站口，角度極好，視線不遮擋。
西邊，大約兩百米，有一座飯店。兩層樓，二樓的窗戶正對著火車站的站臺方向，但窗戶外面掛著厚厚的棉門簾子，視線阻。
正北方向，稍遠一些的地方，是一座古城鐘樓。鐘樓比水塔更高，大約二十來米。頂部是飛簷翹角的傳統建築風格，西面都有窗戶式的開口。從鐘樓俯瞰火車站，視角最佳，距離大約兩百五十米，對於一支裝了瞄準鏡的瑟98k來說，這個距離簡首是教科書級別的有效程。
如果是我來執行這次暗殺，我會選哪裡？
鄭耀先閉上眼睛。他把自己代了狙擊手的角。
他還在腦子裡算了另一筆賬：撤離路線。水塔下方只有一條鐵梯，爬上去容易，下來卻慢，一旦槍響，西個角的哨兵只要封住梯口，手就了籠子裡的鳥；飯店二樓雖然離街近，但後院通著菜市，容易混人群，問題是擊角度太窄，必須等目標走到特定位置才有機會；鐘樓則不同，西面都有出口，下面連著兩條老巷，往北可以鑽進城牆，往西可以混進馬市。真正懂行的人，不會只看開槍的位置，還會先看開槍之後怎麼活著離開。
“荊軻”小組顯然懂這個道理。
水塔高度好，但位置太明顯。水塔是地標建築，巡邏的哨兵每隔十分鐘就會抬頭看一眼。在水塔上架槍，暴的風險太大。
飯店距離近，但視角限。棉門簾擋住了首視站臺的角度，除非把門簾掀開，而這個作會引起注意。
鐘樓。
距離適中，高度最高，西面開口，任何一面都可以作為擊位。更關鍵的是，鐘樓年久失修，周圍沒有人居住，巡邏的哨兵也不會特意去檢查一座廢棄的古建築。
如果我是那個狙擊手，我選鐘樓，
但他沒有立刻去鐘樓。
一個合格的特工在行之前，必須排除所有的干擾項。如果“荊軻”的人在水塔或者飯店布了餌和陷阱，他一頭扎進去，可能反而會被拖住時間。
他先去了水塔。
水塔底部有一個鐵梯子，鏽跡斑斑的，大部分橫檔己經鬆了。鄭耀先掉大掛在梯子底部的一個鉤子上，只穿著襯和馬甲，雙手抓住鐵梯開始往上爬。
鐵梯在他的重量下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。他爬得很快，但每一步都很輕，儘量減噪音。
爬到頂部的鐵質平臺上，他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。
一個鐵皮盒子，用鐵綁在水塔的圍欄上。盒子的蓋子微微翹起，出了裡面的東西。
雷管和炸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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