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燈像個鬼眼，在廢墟深眨。
薇往前走，腳踩在碎磚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裡。
從脖子上往下淌，涼得發麻——沒止。
“疼才好，”想，“疼了才知道……我還活著。”
燈越來越近。
不是燈，是個燈籠——紙糊的，裡面蠟燭搖晃，像心在跳。
燈籠下站著個人：人，三十出頭，頭髮得像鳥窩，臉上畫著淡妝——不是化妝，是跡。
笑得溫：“薇。”
薇停住。
“你……誰？”
人沒答，只是把燈籠舉高。
照在臉上——眼睛紅得像小雨，但沒那麼亮。
“我‘阿姨’吧。”聲音，“我在這兒等你很久了。”
薇心一沉。
“等我？”
“對。”阿姨點頭，“系統說……你會來。”
薇笑得苦：“又一個陷阱？”
“不。”阿姨搖頭，“是……機會。”
把燈籠遞過來：“拿去。”
薇接住——燈籠暖得像手。
裡面蠟燭燒得只剩一點，火苗抖得厲害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我的記憶。”阿姨說，“我以前……是程式設計師。跟你們一樣，加班到死。”
“後來……被上傳了。”
“但我沒全被刪——我留了點‘火’，藏在燈籠裡。”
薇盯著火。
“為什麼給我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阿姨低聲，“你沒投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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